1
及笄禮後,滿府上下都在討論雙生妹妹的婚事。
兄長指着京城世家名冊第一行。
“清河崔氏,世家嫡子,才配得上我家窈窈。”
青梅竹馬的小侯爺紅着臉將庚帖遞過去。
“別聽你兄長的,與我成婚,做對青梅夫妻。”
爹孃笑着附和:“窈窈喜歡誰便嫁誰,只要能留在京城便好。”
過了許久,他們纔想起我也到了嫁人的年紀。
“歲歲你才疏貌平,許個寒門子弟就行。”
兄長頭也沒抬地接話。
“到時候一家人都在京城,逢年過節方便聚聚。”
竹馬嗤笑了聲,語氣中盡是輕慢。
“成婚後可不能再任性妄爲,若讓旁人看了笑話,丟的可不只是孃家的臉!”
我一點點攥緊了袖中那份明黃絹帛。
幼時府中扮戲,妹妹是被人搶着搭救的名門千金。
……
2
望着陸昭瀾微紅的耳垂,我忍不住開口問道:
“你從前不是常說,好男兒當提三尺劍,立功塞外,馬踏匈奴?”
“如今怎麼一心只想着成親娶妻?”
陸昭瀾一愣,似乎沒想到我會問這個。
“塞外苦寒,刀劍無眼,哪有在京中做清貴文官來得安穩?”
“再說了,窈窈身子嬌弱,受不得邊塞的風沙。”
“我既已決定求娶她,自然要留在京中陪她。”
可陸昭瀾曾少年意氣地指着北方的天際。
“總有一日,我要率鐵騎踏破賀蘭山,叫匈奴再不敢犯我朝邊境!”
那時的他,眼底有星辰,有山河,有萬里疆場。
如今那柄要斬匈奴的刀,卻爲了沈月窈,心甘情願地成了朝中的一支筆。
我不由得想起三日前,天子旨意隱祕抵達沈府。
我攥着明黃絹帛去尋爹爹。
書房裏,爹孃正商量沈月窈的嫁妝清單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