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婆婆的壽宴上,周硯深的祕書送了一套價值不菲的翡翠首飾。
而我,送上繡了200多天的萬壽無疆圖。
婆婆親暱地拉着我的手說:
“今意,你不愧是蘇繡傳承人,真是有心了。”
她沒有看那套翡翠首飾一眼,只是淡淡地對祝薇點點頭。
周硯深點着頭附和,可眼裏沒有一絲笑意。
宴席結束後,他在車裏似笑非笑的看着我。
“出風頭的感覺怎麼樣?爽嗎?”
“薇薇送的那套首飾是我特意幫她挑的,媽一直對她有偏見,我這次就想讓她討媽的歡心,全被你攪和了。”
“你天天琢磨着繡你那些破玩意,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甚麼心思,不就想別人誇你是大家閨秀嗎?我告訴你,媽喫這套,我可不喫!”
我鼻尖一酸,想起那幅自結婚起繡了一千多個日夜、象徵恩愛不渝的鴛鴦蓮瓣紋。
還差最後幾道針法,我突然就不想再繡了。
......
“以前你也就繡件衣服絲巾之類的送媽,現在連一萬個壽字都能繡出來,你就這麼愛現眼?”
……
2
第二天一早,我收到了老師的回覆。
“那就回來吧,老師一直在家呢。”
我激動地指尖有些發抖,視線也漸漸模糊。
“好,下個星期我有個客戶辦婚宴,等我參加完就回來。”
周硯深已經離開了家,我下意識地點開了祝薇的朋友圈。
她發了一張在飛機上的合照。
周硯深靠在她的肩膀上,閉着眼休息。
下面還有幾條其餘員工的評論:
“有點甜。”
“同框即好磕!薇薇姐又發這種細節糖。”
“這還是平常愛冷臉的小秦總嗎?跟薇薇姐待一起居然這麼鬆弛!”
心中泛起一陣酸澀。
我沉默地退出了朋友圈,起身收拾了一番,趕去了工作室。
繡架上還放着那幅我繡了許久的鴛鴦蓮瓣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