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皇后以爲把我扔進冷宮,我就會天天以淚洗面。
其實我正忙着在院子裏種向日葵,畢竟入秋了,看戲怎麼能沒有瓜子呢?
每次前朝後宮有甚麼風吹草動,我就搬個小馬紮,坐在冷宮牆頭,一邊嗑着自己種的焦糖瓜子,一邊看她們鬥得頭破血流。
有天,一向S伐果斷的攝政王路過牆角,我手一抖,一把瓜子殼全落在了他頭上。
我以爲小命不保,他卻陰沉着臉伸出手:“給孤也來一把,要原味的。”
我給,還是不給?
......
我叫姜寧,原本是個混喫等死的小答應。
一個月前的祈福大典上,皇后領着六宮嬪妃跪在佛前抄經,那是爲大旱的北方祈雨。
大家都跪得筆直,悲天憫人。
而我,不僅睡着了,還打了個震天響的呼嚕。
皇后氣得臉都綠了,指着我的鼻子罵我大不敬,一道懿旨,直接把我塞進了這鳥不拉屎的冷宮。
別的廢妃進了冷宮,要麼尋死覓活,要麼整日扒着門縫喊冤。
我進冷宮的第一件事,是把院子裏那片半死不活的荒草給拔了,然後找看門的嬤嬤借了把生鏽的鋤頭,吭哧吭哧地翻地。
……
2
這個在朝野上下S人如麻、連小皇帝見了他都要哆嗦的活閻王,此刻正陰沉着臉,狹長的眼眸微微垂着,不知道在想甚麼。
我嚇得倒抽一口涼氣,手一抖。
“ 嘩啦——”
一把瓜子殼,好死不死,全落在了他那高貴的紫金冠和蟒袍上。
完了。
我要誅九族了。
我僵在牆頭,腦子裏已經開始走馬燈,想象着自己被凌遲處死的畫面。
蕭鐸緩緩抬起頭,那雙如同寒潭般的眸子死死盯住我。
我以爲他要拔刀砍人了,誰知,他竟慢條斯理地拍掉頭上的瓜子殼,嗓音低沉沙啞:“這滿朝文武,和這深宮婦人一樣,整日勾心鬥角,無聊透頂。”
他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,停在半空。
“給孤也來一把,不要焦糖,要原味的。”
我:???
這攝政王,怕不是病得不輕吧?
我嚥了口唾沫,趕緊抓了一大把炒好的原味瓜子,雙手奉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