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當晚,新郎缺席。
我給滿堂賓客敬完酒,獨自喝了三萬一瓶的紅酒。
第二天他跟我說:“各過各的,我有女朋友。”
我笑着點頭。
他以爲我會哭?
這座傅家,我不要“傅太太”的名分。
我要的是——他跪着求我不要走。
婚禮當晚,新郎缺席。
我在婚房裏坐了很久。赤霞珠醒得剛好,三萬一瓶,婚宴上擺了六十桌。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單寧柔順,尾調有黑醋栗和雪松的味道。
手機響了三次。
第一次是伴娘,壓低嗓子問我新郎去哪了。我說可能在應酬,掛了。
第二次是我媽,聲音壓着火:“傅承衍人呢?滿堂賓客等着敬酒,他連個人影都沒有,你公公臉都綠了。”
我說媽你別急,我打個電話。
第三次是一個陌生號碼,接起來是男人的聲音,帶着酒意:“嫂子,傅哥今晚過不來了,您別等了。”
我認出是周嶼,傅承衍的助理。
“他在哪?”
沉默了兩秒。“......城東馬場。”
馬場。他婚前常去的地方,據說裏頭養着他一匹名叫“追風”的純血馬。但我聽說的版本不一樣——那地方還住着一個人。
我沒追問。掛了電話,把那杯紅酒喝完。
然後摘了頭紗,脫了鞋,卸了妝。從行李箱裏翻出真絲睡衣,換上。婚牀上用玫瑰花瓣拼了個心形,我看着礙眼,扯起被單一抖,花瓣全飛到了地上。
關了燈。
睡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