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世人皆知,太子蕭珩舟倨傲偏執,恣意張揚,不算是儲君良選,但他背後卻有一個得罪不起的靠山。
——內閣首輔沈時闌。
但大家最近發現,沈時闌似乎變了。
她不僅不再爲蕭珩舟出謀劃策,更甚至縱容其他皇子一齊彈劾太子屬官,坐視不理;
她也不再私自教授蕭珩舟治國論,而是一視同仁,連癡傻了二十年的七皇子也一併教導。
就連蕭珩舟接連被皇帝訓斥,她都不會再爲他辯解,反倒抽身離去,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捨。
於是,又一次被皇帝當衆斥責後,蕭珩舟終於坐不住了。
他趁着夜色,獨自策馬來到了沈府。
“時闌。”
蕭珩舟推門而入,語氣還是那副居高臨下的姿態,眉宇間卻已壓着幾分焦躁。
“你最近是怎麼回事?”
“朝堂上那些人彈劾孤,你爲甚麼不替孤說話?還有,父皇訓斥孤,你爲甚麼不替孤辯解?你明知道父皇久病垂危,孤若失了聖心,如何能穩登帝位?”
蕭珩舟說的理直氣壯,彷彿沈時闌替他扛起一切,是天經地義的事。
沈時闌終於放下書,抬起頭,靜靜地看着他。
……
2
沈時闌只覺得噁心。
她讓下人將蕭珩舟給趕了出去,蕭珩舟非但沒有生氣,反而認定了沈時闌是在喫醋,承諾道:“時闌,孤說到做到。”
翌日。
沈時闌被一則聖旨給緊急召進了皇宮。
她剛進殿門,就看見跪在地上的蕭珩舟,以及滿臉怒氣的皇帝。
她的心頓時咯噔一跳,暗叫不好。
果不其然,下一秒她就聽到皇帝譏諷的聲音。
“當初要求娶柳雲裳的人是他,現下要退婚的也是他,沈卿,你說朕這個兒子莫不是被誰迷了心竅?”
沈時闌連忙跪下,道:“臣有錯......”
“你當然有錯。”皇帝將奏摺摔在了沈時闌的臉上,厲聲道,“你身爲太子太師,卻未承擔起教導太子之責,竟任由外面的女人勾引儲君!”
“來人,將沈閣老拖出去仗責二十!”
這是皇帝第一次朝沈時闌發火,蕭珩舟連忙磕頭求情:“求父皇收回成命,沈閣老自幼體弱......”
“你若是心疼她,便與她一起受罰。”
殿內,忽然就安靜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