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十年婚姻,沈維敘的身價越來越高,時間越來越貴。
作爲一個合格的賢內助,我從不拿小事打擾他,連過十週年紀念都會提前向助理約時間。
但今天,我破天荒提了個“不懂事”的要求。
我要時間珍貴到按秒算的沈總,親手洗乾淨桌上用過的碗碟。
話音落下,整個餐廳詭異地靜了幾秒。
沈維敘按滅手機屏幕,平靜的眼神落在我臉上,“羽然,你過分了。”
“洗碗機壞了讓助理給你買新的,阿姨不喜歡就換。”
言外之意,別提這種無聊的要求打擾他。
“我馬上有一個跨國會議要開,談的併購案價值上億,沒有時間可以任你浪費。”
他的語氣一如既往平淡、冰冷,品不出一絲愧疚或心虛。
上午剛從狗仔手裏高價買斷的照片此刻一張張在我腦海中閃回。
日理萬機的沈總興致勃勃地扮演着窮人,陪他的盲女鄰居一起撿瓶子、賣廢品、買菜做飯、洗衣晾曬......
這些時候,他怎麼不覺得是在浪費時間?
我笑了,眼神卻逐漸黯淡,“洗碗,還是離婚,你二選一吧。”
……
2
接起電話,沈維敘緊皺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。
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說了甚麼,他面色凝重,拿起車鑰匙便毫不遲疑地大步離開。
方纔還口口聲聲強調的跨國會議,和那位小雅比起來,好像一點也不重要了。
我掃了眼桌上凌亂的碗筷,把沒說出口的辯解一點點嚥下。
他的時間,從今以後給誰都行,我不在乎了。
拖出郵箱深處的郵件,我給了一個肯定的答覆。
然後連夜收拾好東西趕往醫院,等着天亮給我媽辦出院手續。
聽到吵鬧聲時我剛在走廊裏坐下,掏出手機準備敲一份離婚協議。
“沈總可真夠寶貝那位小姐的,不就是膝蓋磕破了嗎,連劉醫生這種專家都驚動了。”
“噓,你懂甚麼,這姑娘眼睛看不見,沈總可不得多操心嗎?”
“幸虧是眼睛看不見,我看她都不知道沈總的身份,還以爲沈總就是個普通鄰居。”
“可能人家有錢人就是喜歡玩這種小把戲吧,咱們就別瞎摻和了。”
兩個小護士的議論聲一字一句砸在我的心頭,我剋制着自己不去打聽,不去試探。
反正,沈維敘的事,已經和我無關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