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山深處,陶家村外。
仲夏正午,熱風如熾。
一座不知道甚麼年代建造的小道觀,因年久失修,早已破爛不堪。
道觀門上一塊已經開裂的巨扁,上書通天觀三個大字,鐵鉤銀畫,極有氣魄,倒不像俗人手筆。
道觀內,一個二十來歲,面容清秀,身材單薄的年輕小子,嘴裏叼着一根艾草,斜靠在一尊神像之上,正雙手抱胸,歪着頭,用冒火的眼神,看着對面一個身穿紅色短袖,黑色短裙的漂亮女孩。
“小道哥哥,是這裏嗎?”
女孩臉色羞紅,低聲說着。
“胸前肋下第四根肋骨,稱之爲心骨,此骨上合天命,下應時運,是摸骨算命必摸之骨。”
年輕男子抹了把口水,強擺出一本正經的樣子說道。
“你不會是要佔我便宜吧?”女孩媚眼如絲的看着男子,似羞似嬌的問道。
“胡說,哥是正經風水大師,怎麼會做那麼齷蹉下流之事?快過來,咱們開始摸骨!”
男子一口吐掉稻草,神情肅穆,義正詞嚴的說着。
這小子叫佐道,現年二十一歲,自小不知父母,被這個道觀的老道收養。
老道去年駕鶴西遊,他便成了這個破觀觀主,用跟老道學的幾句鬼話,騙些香火錢裹腹養命。
佐道整天閒着沒事,今天正好這個陶家村的村花,讓他垂涎了好久的陶小美送上門來摸骨算命。
……
炙熱的夏風中,一灣清澈的小溪邊,葉子都被曬蔫了的老槐樹下。
佐道在腦海中搜尋了一下這煞氣的用法,盤腿坐了下來,屏心靜氣,雙手捏訣,口中念出咒語。
“怨凝氣結,陰地爲煞,以陽爲引,可聚可散......”
頓時,空中灰濛濛的煞氣,快速凝聚,帶着左道的意識,化作一條灰色氣流,只朝兩人而去。
煞氣飛到高粱地上空,一幕香豔的景象出現在佐道腦海。
“我靠!”
“打了老子,還跟沒事人一樣!”
“好,老子就給你來個真妖精!”
佐道嘴裏嘟囔着,催動煞氣,從鄭彪頭頂百會而入。
頓時鄭彪目光呆滯的看着小美,渾身不住顫抖!
在他的眼前,小美已經變成了一具渾身腐爛的屍體,一塊塊腐肉正從身上掉下,露出森森白骨,還散發着極濃的屍臭味。
“又熱又悶,還被高粱葉子扎的痛,以後再不跟你在這裏了。”
小美埋怨着站起來,收拾着自己。
“啊!”鄭彪看到屍體站了起來,嚇的一聲慘叫,轉身就跑!
他越跑越害怕,因爲那個屍體一直在追他,要跟他繼續剛纔的遊戲。
……
“我師父在的時候說,咱們村的地勢西高東低,左有高山,右有平原,中間一道小溪流水,是個標準的聚福之地!”
“可是爲了澆灌那片高粱地,村裏把小溪強行改道,繞道村西,就把聚富之地,變成了的聚煞之地!”
“高粱是陰物,能聚集周圍煞氣,而那裏有一座孤墳,藉此形成了煞源!”
“那裏煞氣跟蜜一樣稠了,誰去那裏都會中煞。”
“若不是我們道觀正好在破煞之位鎮着,讓煞氣不能擴散,整個村早被煞氣瀰漫,全部中煞了!”
佐道嚴肅着表情,開始了長篇大論。
老道在的時候,給村裏人看風水,破邪氣,擇吉日,算卦看事,給村民辦事不少,極有威信,所以,佐道在鎮住村民後,再擡出他的話,效果絕對槓槓滴!
“原來是村長改變了咱們村的風水,把一片好地變成了壞地!”
“好你個陶有福,你竟然敢破壞村裏的風水!我兒子就是你害的!你要不給個說法?我跟你沒完......”鄭彪的爹指着陶有福喊道。
“要不是你亂改風水,我女兒會成這樣嗎?陶有福,老孃跟你拼了!”
小美娘說着撲了上去,抓住他有福的衣服,伸出了九陰白骨爪。
陶有福趕緊擋開她的利爪,急忙說道:“你這個憨婆娘,怎麼聽他胡說八道?甚麼我破壞風水,可能嗎?我懂風水嗎?我還不是爲了咱們村的多點好地......”
“我們不要地,我們要命!”
“不恢復風水,我們就換村長!”
村民立刻大喊起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