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手術檯上失去我們三個月大的孩子時。
顧廷燁正在朋友圈給林婉婉的薩摩耶衆籌祈福。
“球球必須挺過這一關,不然婉婉會崩潰的。”
配圖是他緊緊握着林婉婉的手,背景是寵物醫院的搶救室。
我沒有哭,也沒有鬧。
只是平靜地簽下手術同意書,獨自熬過了撕心裂肺的清宮手術。
就當祭奠這場長達七年的荒唐暗戀。
當我拖着虛弱的身體回到那個所謂的家。
卻發現我提前買好的嬰兒牀和孕婦營養品,全被顧廷燁扔在了門外的垃圾桶裏。
他注意到我慘白的臉色,眉頭緊皺。
語氣裏滿是不耐煩與責備:“婉婉的狗今天剛走,她正傷心,你弄這些嬰兒用品放在家裏,是想故意刺激她嗎?”
我看着他理直氣壯的模樣。
這一刻徹底明白。
以後,我再也不會愛他了。
......
……
聽到“取消婚約”四個字。
顧廷燁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,但很快又被憤怒掩蓋。
他猛地向前一步,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,彷彿想從裏面找出一絲賭氣的成分。
“蘇念,你把婚姻當成甚麼了?兒戲嗎?”
“下個月就要辦婚禮了,請柬都發出去了,酒店也定好了,你現在說取消就取消?”
“就因爲我今天沒陪你去醫院做那個甚麼勞什子體檢?就因爲我把婉婉帶回了家?”
他根本不知道我今天去醫院經歷了甚麼。
他只當我是去做他口中微不足道的常規體檢。
我沒有反駁,也沒有解釋。
因爲一個心不在你身上的人,就算你把傷口撕開給他看,他也只會嫌你血流得太髒。
“對,就因爲這些。”
我拉起行李箱的拉鍊,毫不留戀地往外走。
林婉婉站在客廳裏,看着我提着行李箱出來。
立刻裝出一副驚恐自責的樣子,拉住顧廷燁的手臂。
“廷燁,念姐是不是生我的氣了?我還是走吧,別因爲我影響了你們的感情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