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蘇清禾再睜眼時,又重新回到了搖晃的巨輪上。
幾分鐘前,在駕駛臺播報輪船即將撞上冰山,讓乘客準備遺言時,她發現,她的丈夫和閨蜜下意識的牽住了對方的手。
而本該震驚難過的蘇清禾,此刻卻顯得異常平靜。
畢竟,這是她第三次重生了。
第一世,她發現兩人私情後徹底瘋了,屢次三番傷害宋雨沫後,被裴硯辭送進監獄,受折磨而死。
第二世,她學乖了,迫不及待的和裴硯辭提了離婚,卻依舊被宋雨沫開車撞死,“你想當消失的白月光?做夢!”
第三世,便是現在。
蘇清禾面色平靜,可心上恐懼到掌心都在微微顫抖。
直到輪船安全着陸,回到車上後,裴硯辭忍不住開口解釋:“清禾,船上發生的事,我可以跟你解釋,我們......”
他話音剛落,坐在副駕駛的宋雨沫輕嗤:“還有解釋的必要麼?我就直說了,我和硯辭從去年你生日那天在一起,這之後,每星期都會出去開兩次房。”
“這件事是我們對不起你,但你們在一起實在太久了,硯辭跟我說了,他跟我在一起要比你更有新鮮感,所以......清禾,如果你願意和硯辭離婚,我可以給你補償。”
車內的空氣瞬間凝滯,蘇清禾的手卻捏的很緊。
前世她就是信了她說的,以爲離婚就能逃過一劫,可事實不然,宋雨沫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。
耳邊,裴硯辭輕嘆了口氣:“清禾,我不會跟你離婚,我和雨沫最初是喝醉了酒,在此之前,我從未......”
……
2
蘇清禾等到第二天下午,裴硯辭纔回來。
她坐在客廳沙發上,手裏端着杯已經涼透的水,聽見門鎖響動,抬眼看去。
裴硯辭推門進來,身上還是昨天那套衣服,領帶鬆鬆垮垮掛在脖子上,眼底帶着層淡淡的青灰。
他看見蘇清禾坐在客廳,腳步頓了一下,然後抬手扯了扯領口,語氣裏有幾分不自然:“昨晚公司臨時有事,我就在辦公室湊合了一宿。”
蘇清禾卻看見他襯衫領口內側,有一小塊很淺的口紅印。
她甚麼都沒說,只低頭喝了口涼水。
裴硯辭大概也覺得這藉口太生硬,又補了一句:“真是公司的事,你別多想。”
“嗯。”她應了一聲,語氣平淡。
裴硯辭站在那裏,似乎還在等她說甚麼,卻最終甚麼也沒有等到。他眉頭緊蹙,心裏那股煩躁又湧了上來。
他倒寧願她鬧一場。
可她這副無所謂的樣子,讓他覺得自己像個跳樑小醜。
蘇清禾放下水杯,從茶几底下抽出一份文件,推到他面前:“把這個簽了。”
裴硯辭此刻他心裏正亂着,又存了幾分說不出口的愧疚,看都不看一眼,便籤了名字。
蘇清禾看着他的動作,睫毛微微垂下去,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光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