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進侯府十餘年,世子同我說過的話不過三句。
進門時他說:
“若不是你八字相合,我定不會娶你一個傻兒。”
生娃時我肚子總痛,他嫌煩:
“女人這時總是要痛的,聒噪的話不必同我說。”
嫡姐求學回京,他二話不說,命我讓出正妻之位:
“你離兒女遠些,不過粗鄙牙語,及不上你嫡姐半分。”
此後的日子裏,兒女疏離,夫君生厭。
府裏的下人更是沒人願意把心思浪費在我身上,
於是我便給自己養了一隻小狗,把人人嫌棄的粗鄙牙語說給小狗聽。
可我終究沒活到三十,更沒想到在臨死前,小狗偷跑出院被馬車碾死。
這下,我徹底沒了說話的人,只敢將這件事寫在自己的墓碑上。
想了想,我又小心補上:
日後若有香客路過,切莫嫌我煩,我只是太難過,沒處說......
誰知再睜眼,我竟重回到出嫁那年。
眼前,侯母再一次在太后面前提起我與世子的婚事,
我抖着身子,跪在太后前,磕破了頭:
“求太后,許臣女拒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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嫁進侯府十餘年,世子同我說過的話不過三句。
進門時他說:
“若不是你八字相合,我定不會娶你一個傻兒。”
生娃時我肚子總痛,他嫌煩:
“女人這時總是要痛的,聒噪的話不必同我說。”
嫡姐求學回京,他二話不說,命我讓出正妻之位:
“你離兒女遠些,不過粗鄙牙語,及不上你嫡姐半分。”
此後的日子裏,兒女疏離,夫君生厭。
府裏的下人更是沒人願意把心思浪費在我身上,
於是我便給自己養了一隻小狗,把人人嫌棄的粗鄙牙語說給小狗聽。
可我終究沒活到三十,更沒想到在臨死前,小狗偷跑出院被馬車碾死。
這下,我徹底沒了說話的人,只敢將這件事寫在自己的墓碑上。
想了想,我又小心補上:
日後若有香客路過,切莫嫌我煩,我只是太難過,沒處說......
……
2
母親走了,忙着回府給嫡姐寫信喊她回京。
我跪在殿外的碎石路上,膝蓋像被粗針扎過一樣刺痛。
夜色降至,天上淅淅瀝瀝的下起雨。
溼透的衣服黏在身上,冷的我骨頭都在打顫。
我咬着牙,穩住身子,不敢在太后面前落下不是。
可意識卻越來越混沌,腦中不自覺浮現出一人的輪廓。
上一世嫡姐嫁進侯府後,顧謹言怕我鬧事,把我關在偏院。
那時我已經病痛到下不來牀,連稀飯都喝不下。
我喊小廝去求府醫,只求死前能好受些。
顧謹言聽了,只冷漠道:
“不用管她,她這是裝病跟我鬧彆扭呢!”
我等了三天三夜,也沒等來府醫。
只聽說嫡姐有了身孕,府醫全都進了嫡姐的院子。
直到死後多日,顧謹言都未曾踏足過我的小院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