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陪當朝煜王世子清貧隱居三年。
他親口許我一生一世一雙人,騙我捨棄門第、傾盡一切。
等他恢復身份重回京城,卻被賜婚貴女。
我日日受正妻羞辱,被人唾罵外室卑賤。
我盼他護我,卻意外聽見他心聲。
他認爲放棄我是最好的選擇,我的真心與苦難,只是他登頂皇權的墊腳石。
後來我才知曉,常年守在我身邊的書生,是權傾朝野、隱忍護我十餘年的少年丞相。
我深愛之人算計我性命前程,卻有人悄悄護我歲歲年年。
……
“說起來,殿下身邊也該有個知冷知熱的人伺候了。”
姜知意的聲音不大,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大廳。
她輕飄飄地看向我,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樣,齊刷刷地紮在我身上。
姜知意笑了;“聽聞離憂姑娘最是善解人意,極會照顧人。依我看,待我與世子大婚後,不如就正式收你做個通房。”
留在我身邊,我親自教你規矩,好歹也算給你一個長久的歸宿。總好過沒名沒分地在偏院裏熬着,如何?”
大廳裏都是壓抑不住的鬨笑聲。
……
我有一個祕密,最近,我可以聽見裴衍和姜知意的心聲。
這種奇異的能力,曾讓我撞破了裴衍的祕密。
那是個雨夜,夜風呼嘯。
整座府邸沉寂無聲,唯獨密室漏出一點孤燈微光。
我推門而入。
裴衍跪在亡母的牌位前,案上擺着一壺酒。
他聞聲回頭,眼底還有幾分沒收拾好的落寞。
我走到他面前,攤開掌心的舊衫。
針腳細密,針針都是我當年的癡心。
是我捨棄尚書府的一切,換來的相守念想。
自從我跟他回京,入了世子府,
我抬手,當着他的面,一寸寸剪碎這件衣衫。
碎布飄落滿地,像我的真心。
“世子殿下。”我開口,“我曾愛過一個窮書生裴衍。他身無分文,卻敢許我一生一世一雙人。可你不是他。那個真心待我的裴衍,早就死在了江南的風雨裏。從今往後,你我兩清了。”
其實我在等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