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硯洲做了十五年的啞巴。
是我一個字一個字教他開口,陪他熬過無數個無聲的夜晚。
他學會說話後,對我的話卻最少。
結婚八年,我們之間的對話永遠不超過五個字。
“今天回嗎?”“忙。”
“我們聊聊?”“累。”
陸硯洲做了十五年的啞巴。
是我一個字一個字教他開口,陪他熬過無數個無聲的夜晚。
他學會說話後,對我的話卻最少。
結婚八年,我們之間的對話永遠不超過五個字。
“今天回嗎?”“忙。”
“我們聊聊?”“累。”
而他對師妹宋清染,卻有說不完的話。
白天在實驗室,他能跟她學術討論一整天,談笑風生。
晚上回到家,手機滿屏都是他發的60秒語音。
他在裏面講笑話說童年談未來。
老師六十歲壽宴前,他給宋清染挑禮服逛了整整一下午。
從顏色到面料,從腰線到裙襬,事無鉅細。
回到家,他瞥了一眼我準備好的禮服,平淡道:
“這件給清染吧。”
我沒有爭辯。
……
“你們兩個可是老師門下最得意的弟子了,給大家跳一個?”
宋清染笑着站起來,把手伸出去,
“可以嗎?”
兩人步入舞池。
舞步流暢,默契,每一個動作都配合得恰到好處。
我記得陸硯洲不會跳舞。
三年前他連最基本的步伐都踩不準,我教過他幾次,他興致不高,我也就沒有再提。
後來得知宋清染喜歡跳舞,他開始深夜對着教學視頻,一步一步地練。
同一個動作重複了幾百遍。
他爲了她,真的甚麼都願意學。
看着兩人相視笑着,眼眶的酸澀湧上來。
身上穿着那件不合適的舊禮服,肩帶總是往下滑,我一遍一遍地拉上去。
何嘗不像這七年,我一遍一遍地撿起自己碎掉的心。
散場時,宋清染喝多了。
她整個人掛在陸硯洲身上,臉頰貼着他的胸膛,聲音帶着醉意,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