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聲,秦驍正在洗澡。
臥房裏,潔白的羊絨地毯上凌亂的掉落着女孩的裙子,胸衣,男人的襯衫,西褲……
前一晚的畫面自動竄入她的腦子,羞恥得她捂上了紅撲撲的臉。
水聲停,秦驍圍着浴巾走出來。
男人漆黑的雙眸觸及到女孩彷彿氳着霧氣的眸子,只一秒,他眼底的波瀾瞬間收斂起來:“收拾一下,離開這裏。”
阮軟沒有回應,只是看着冷漠的他。
她的眼神從他的臉往下,落在秦驍那用常年健身換來的腹肌上時,嚥了口吐沫。
秦驍轉身,抬腳朝着衣帽間走,卻聽到身後的傳來有些着急的聲音。
“秦驍,我要告訴秦爺爺,說你欺負我!”阮軟突然哭了,委屈又心虛地說,“除……除非你對我負責。”
秦驍腳步一頓,回頭冷着眼看她:“如果我沒記錯,昨天晚上是你爬上我的牀。”
阮軟昂起通紅且掛着淚水的小臉:“那也是你把控不住,你負百分之99的責任!”
秦驍挑了挑眉,興致頗濃的注視着她的那雙眸子,沉靜,清冷,始終是讓人捉摸不透的情緒,難辨深淺。
“說說看,你想我怎麼負責?”他饒有情緒地看着阮軟。
阮軟臉頰上的紅蔓延到耳根,卻硬着頭皮對上他的雙眼:“你、你得娶我。”
秦驍腦門上的青筋突了又突。
……
秦驍直接將她抱上二樓臥房。
阮軟捂着臉:“你幹嘛抱我上來!丟死人了!”
一樓客廳那麼多雙眼睛盯着,就連秦老爺子秦赫的臉上都是震驚。
“不是你說腰疼?”說話間,一隻大手不着痕跡的揉了揉她的後腰。
敏感地阮軟嚇了一激靈,卻聽到他笑:“要不要躺下,我給你揉揉?”
“不要!”阮軟拿開他的手,推着他,“你別理我,你下樓陪爺爺聊天。”
看着她紅着的臉頰,秦驍低沉又磁性的嗓音緩緩開啓:“確定不要我陪你,嗯?”
阮軟嬌嗔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臂,沒來得及說話,門外傳來阮雨沫的聲音。
“姐姐,姐姐你在裏面嗎?顧決哥也來了,他在樓下等你呢。”
顧決,前世搶走阮氏集團,綠了她,還跟阮雨沫聯合推她下樓的男人。
阮軟身體突然一僵。
察覺到的秦驍心下一沉,深邃如海的眸光一下子變得深不見底。
他正要起身,突然被人一把揪着領帶,兩人雙雙朝着牀後倒下。
他雙手撐在阮軟的身體兩側,眼神帶着些怒意地盯着她:“你在做甚麼?”
儘管不悅,他也不想傷她半分。
……
“咳咳......”
阮軟被嗆醒,睜開眼就看到渾身溼透的秦驍以及他那雙沉深幽暗且擔心的眸子,嗓尖忽而泛起哽咽。
她一下子投進秦驍的懷中,悶聲哭了起來。
秦驍緊緊的將她擁在懷中,溫柔緩緩傳到耳邊:“沒事了,別怕,我在呢。”
阮軟心裏暖的一塌糊塗,她上輩子是瞎了眼纔會覺得秦驍可怕,反而去喜歡根本不把她放在心上的顧決。
“軟軟,別怕。”秦驍在她低聲溫和地喊了她的名字。
再對上他溫柔如水的眸子,她才猛地意識到自己沒有死,而是重生回到一切都還能挽救的時候。
她再一次抱住秦驍:“我再也不會離開你。”
泳池旁,一片沉寂,只聽到偶爾傳來的抽泣聲。
哭的人是始作俑者阮雨沫。
少傾,情緒恢復後的阮軟看向她:“你在哭甚麼?”
一句話就把矛盾指向阮雨沫。
顧決在阮雨沫邊上,一邊安慰一邊着急地說:“阮軟,大家都以爲是雨沫把你推下水的,你快替雨沫解釋。”
阮軟冷笑,上輩子顧決可從未替她說過一句話,反而跟着秦家人一起譴責她。
可如今,他卻是肉眼可見的心疼阮雨沫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