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把她叫來了?當初要不是她,月茉怎麼會被拐賣......?”
“我沒叫她!是她自己來的。”
“......”
醫院消毒水的味道蔓延,許家父母的聲音從樓梯道的門縫傳來。
許清梨懷孕的步伐略顯沉重。
在聽到那些話的瞬間,她緩緩收住了腳步。
面色肉眼可見的褪去了血色。
六年了。
距離許月茉被拐已經過去了六年。
這些年,所有人都認爲許月茉的失蹤,都歸結於她。
畢竟許月茉被當成親生女兒在許家養了二十年。
如果不是她突然回到了許家,許月茉也不會好端端跑去往山區支教,才導致悲劇的發生。
如今許月茉回來了。
她好像又變成了六年前的那個外人——
被許家排斥的真千金,爲了保護許月茉,所以哪怕知道她是親生女兒,也只是花錢把她養在外地。
……
溫澤禮扔下這句話,轉身離開。
獨留她站在病房外。
她看着窗上的影子裏那已經有七個月大的孕肚,摸了摸,胸口那滯澀淤堵的情緒在沸騰。
這個沒出世的孩子好像變成了當初的她。
從她十歲被許家找到,到許家爲了保護許月茉,不肯將她領回家,一直養在外地。
只有逢年過節才允許回許家一次。
直到她考上大學這樣的日子才結束,可還沒來得及感受,許月茉就被拐了,她又一次從許家搬了出來。
而她太清楚不被家人接納的滋味。
“清梨。”一陣女聲響起。
許清梨回頭,只見一個眉眼與她相似的中年女人走了過來。
許清梨想到方纔聽到的,心頭輕輕一顫,“ma......”話還沒說出口。
許母已經吸了口氣上前,打斷了她的話,“我知道這些話對你有些不公平,但是清梨,月茉好不容易回來,正是養病的關鍵時刻,能不能請你這段時間不要出現在月茉身邊,對了,家裏你也暫時不要回了。”
許母的聲音誠懇。
作爲商界知名的女強人,從來是雷霆手腕,這是第一次許清梨見到她服軟。
旁邊的許父沉默不作聲,顯然是認同的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