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結婚五十年,我毅然放棄了入職紅圈所的機會,陪着許博言從小白一路做成了投行大佬。
相夫教子,侍奉公婆。
就連他妹妹一家都是我在照顧。
可金婚紀、念日當天,我剛要踏進包廂,卻聽見他們的議論:
“哥,若清姐病重,去世前只想以你太太的名義下葬,你會同意吧?”
“是啊爸,我之前看你電腦,這些年你帶着沈阿姨環遊世界,肯定是深愛着她吧。”
許博言沉啞開口:
“當然,若清是我今生唯一摯愛,我只恨沒能和她相守一生,如今以丈夫的身份陪她走完最後一程,也算是給我倆一個交代。”
唯一摯愛?
那我呢?勤勤懇懇爲他和這個家熬成黃臉婆的我,又算甚麼?
那一瞬間我心如刀絞,瘋了一樣跑回家,打開了許博言的電腦。
果然在一個名爲“吾生至愛”的文件夾裏,看到了許博言精心製作的999份世界各地旅遊攻略,以及他和沈若清的同行機票。
時間橫跨五十年,從我們戀愛到如今。
而這五十年,我每次提出想要一起旅行,都會被他以太累爲由拒絕。
……
2
朋友們都傻了眼。
回過神就紛紛起鬨,要趁我頭腦難得清醒徹底斬斷情絲。
於是浩浩蕩蕩十幾個人,陪着我去把婚紗、禮服的定製單,都退掉了。
高定設計師驚訝地看着不用退款的解約協議,“顧小姐,是我的設計哪裏讓您不滿意了嗎?好好的爲甚麼賠錢也要退啊......”
我微微怔愣。
半晌纔開口:“我用不上了,麻煩你幫我送給更需要的人吧。”
下午,我去了網紅“失戀博物館”。
填寫捐贈清單的時候才發現,我能給出的有關許博言的回憶,竟然那麼少。
八張照片,就是過去多年我跟許博言的全部合影。
每一張都是我笑得燦爛,而他愁眉苦臉。
一枚銀質的素圈戒指,是許博言唯一一次陪我逛商場時,我硬纏着他買的。
裏圈還刻着我跟他姓名的首字母縮寫。
最後是一本日記。
詳細記述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每個瞬間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