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容你個不下蛋的母雞!嫁進我老章家快三年了,也沒能生個大胖小子!自個兒走路不長眼睛,掉進河裏!幹我們老章傢什麼事!”
“你這個潑婦娘還有臉來我們老章家鬧?你怎麼就沒被淹死!”
尖銳刺耳的罵聲驚醒了昏迷的沈容,望着周圍古色古香的環境,她懷疑自個兒還在睡夢中。
沈容閉眼再睜開,接連好幾次,都是一樣的景象,她才確定她是穿越了。
前世她是排名世界五百強企業的女高管!不曾想因爲熬夜猝死,一醒來就穿到了這陌生朝代。
“沈容你耳聾了?聽不到我的話?”婦人尖酸刻薄的罵聲再次響起。
沈容眉頭一皺,看着婦人猙獰又刻薄的面容,潮水般的記憶湧入。
原主也叫沈容,嫁給了秀才章永安,人人都說原主命好。
可是章永安三年都不跟原主圓房,惡毒婆婆,刁蠻小姑子見天欺負她。
原主也成了十里八鄉有名的下不了蛋的母雞。
原主一直以爲章永安是有隱疾,纔沒法跟她圓房,直到在河邊看到章永安和沈月私會,她才知道章永安根本沒隱疾!
沈容的母親劉氏大怒,“你說甚麼!?”
吳氏雙手叉腰,踮起腳,聲音比劉氏還響,“我說你女兒是下不了蛋的母雞!我哪句話說錯了?”
不等劉氏再開口,沈容就道,“婆婆你說黃花大閨女能懷孕生孩子嗎?”
吳氏先是一愣,隨即嗤笑起來,“沈容我看你是被水淹了腦袋吧,問的甚麼白癡問題?
……
劉氏在推車上鋪了一條被子,這樣沈容躺着能舒服點。
雖說現在是春天,但風吹過來還是有些涼絲絲的。
想了想,劉氏又拿了條被子給沈容蓋上,免得她着涼生病。
劉氏一打開章家的大門,就見外面圍了不少人,全是女人,一個個眼裏都閃爍着八卦好奇的光芒。
衆人見沈容沒事,暗暗鬆了口氣,她們也不想看着一個好好的閨女年紀輕輕地就沒了。
再看劉氏要帶沈容走,一個個就開始七嘴八舌地勸起來。
沈容聽那些話其實都大同小異,無非是說她沒死,再說又不是章家人把她推進河裏的,乾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,這件事就那麼算了。
這還是說得比較好聽的,有那說話難聽的,話裏話外都在說沈容嫁進章家都快三年了,都沒給章家開枝散葉。
章家到現在都願意留着沈容,那是他們寬厚仁義!劉氏和沈容可不能蹬鼻子上臉,給臉不要臉!
在現代女人生不出孩子,都有不少要受婆家的指責;更別提這是封建古代,女人就是用來傳宗接代的,不能爲夫家傳宗接代,就是大罪!是天理難容的!
劉氏聽着那些話,懶得多說解釋甚麼,反正都是女人,她就乾脆拿起沈容的右手,然後撩起袖子,給她們看沈容手臂上那鮮豔的守宮砂。
那些正“好心”勸着劉氏和沈容的人,一看到沈容手臂上的守宮砂,頓時瞠目結舌起來。
“這不是守宮砂嗎?沈容都嫁進章家快三年了,怎麼可能還是黃花大閨女?”
劉氏確定每個人都看到了沈容手臂上守宮砂,這才把沈容的袖子放下,聞言冷笑道,“你說爲甚麼啊?”
沈容還是黃花大閨女,還能爲甚麼?肯定是章永安有問題啊!
……
沈莊把手裏的煙桿兒往桌上一拍,臉一沉,頗有些不悅地看着劉氏,“你也是月兒的嬸孃,怎麼能往她身上潑這樣的髒水?你這不是逼着月兒去死?”
劉氏冷笑連連,“爹真是偏心大房啊!連問也不問沈月一句就給我定了罪!
別甚麼家裏人一直讓着我忍着我!當年我當家的可是替哥你去服兵役的!是你跪在我當家的面前說你身子弱,你要是去當了兵,就必死無疑。我當家的心軟這才替你去當了兵!”
被點到名的沈成纔不敢去看劉氏,眼珠子四處遊移,心裏卻在想,這都是哪輩子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,有必要一直提嗎?這些年他沒好好照顧二房的孤兒寡母嗎?
沈容看了會兒沈成才,就朝沈月看去,伸手指了指她仍然平坦的小腹,“你肚子才一個月,還看不出來。
可等到三個月,四個月,甚至是七八個月,肚子大到遮不住的時候,你要怎麼辦?”
趙氏吼道,“你胡說甚麼?月兒——”
沈容截過趙氏的話,“大伯母你回頭看看姐姐吧。”
趙氏嗤笑着轉頭去看沈月,心裏頓時一咯噔。
不止是趙氏,沈莊和沈成才也在看沈月,只見她小臉煞白,眼裏的驚恐幾乎要化爲實質,雙手緊緊貼在平坦的小腹上。
都是一家人,他們哪能看不出沈月可能真的如沈容說的一樣懷孕了,不過她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不是章永安的,那就不一定了。
“姐姐,我真沒想到你會跟章永安有私情,還跟他無媒苟合,珠胎暗結。
姐姐你甚至爲了嫁給章永安還把我推下河,要害死我,你真是太狠了。”
沈月脫口道,“我們沒推你下河, 是你自己掉下去的!”
剛一說完,沈月就恨不得咬斷舌頭,她不打自招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