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HGC:132
她懷孕了。
拿到報告的那一刻,寧桑還得到另外一個消息,寧氏破產。
寧氏一夜之間易主,寧氏名下所有動產不動產全部強制查封,她連回去拿一些日常用品的資格都沒有。
寧桑想了想,如此打擊下的她腦裏面能想到的竟然是一個沒有成型的生日蛋糕,那是她爲了霍祀勳做的,今天是他的生日。
或許,她不能叫他霍祀勳了,她應該稱呼這個,被寧家收養了15年,讓她不顧一切偷了戶口本結婚,還是她腹中一個月的孩子父親的男人一聲,霍總。
因爲,讓寧氏一夜凋敝,整個寧家傾家蕩產,並且放話出去,任何人對寧家伸出援手就是跟他過不去的男人,就是霍祀勳。
寧桑一夜之間經歷了很多事,父親因爲禁受不住突如其來的打擊送入醫院,可是她們卻因爲所有銀行卡被凍結,更是因爲霍祀勳放出來的話,父親病發抽搐昏迷幾乎斷送了性命,但是老人得到的不是救治,而是冷嘲熱諷。
寧家早就散了,只有在寧家呆了一輩子的老管家李叔揹着寧遠堂,老邁的身影急得要給那些鼻孔望天,看她們一眼都多餘的醫護人員下跪,但是寧桑拉住了他,她拿出隨身的鍼灸盒,跪在地上給寧遠堂紮上銀針。
袖手旁觀的醫護人員嗤之以鼻:“連消毒都沒有進行的銀針也想救人?”
寧桑不受影響,動作利落,表情沉靜,落下的每根銀針針尾連一絲晃動都沒有,但是沒有人知道,寧桑心理想的是,如果父親有事,她也不活了。
最後一根針落地,寧遠堂劇烈的咳嗽了一聲,恐怖的痙攣平息下來。
醫護人員面露尷尬,白了寧桑一眼,依然對眼前這個剛剛救回來的病人袖手旁觀,一副看好戲的姿態。
還沒等寧遠堂徹底平靜,一個女人尖利的聲音就響起:“死了沒,死了就自己去火葬場,沒死也去火葬場轉轉,熟悉一下,總之別賴在這裏,叫霍爺看到了平白連累我們醫院!”
寧桑看了看眼前的女院長,去年寧遠堂給這所醫院捐贈了500萬,接待的就是這位女院長,滿面春風,因爲得知父親寡居,穿着白大褂卻還是巧妙地露出乳溝。
……
寧桑幾乎感覺不到自己的腿,她一直捏在手心,沒有告訴任何人的體檢報告被她氤的潮溼而褶皺,寧桑每再堅持一步,她的腹部就隱隱作痛。
終於寧桑揹着寧遠堂的步履一個踉蹌。
“大小姐!”李叔立刻着急的喊道。
而這個時候,一束彷彿可以將人照得透明的光,緩緩向寧桑纖細的身影畢竟,直透而來的車燈幾乎可以把寧桑的身影逼的消失。
“霍祀勳!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,你忘了是誰收養你跟陸曼心的嗎?寧家15年的飯,只餵了一條又一條的白眼狼!”
看到霍祀勳獨有的純黑布拉迪,李叔第一時間撲上去,想要撕碎眼前的男人。
“李叔。”寧桑喊住李叔。
還有甚麼意義呢?一個相愛了5年的男人,還是可以無動於衷的看着自己揹着病重的父親,在深夜的街頭走了三個小時。
寧桑把寧遠堂放下,轉眸面對眼前高大的男人。
從15到30,從清俊冷沉少年,到眼前掃一眼就讓人心臟猛然驟縮,會忘了把目光收回的高大男人。
鼻峯如削,刀片一般的薄脣,狹長而深邃的墨眸,冷峻銳利帶着不可能被任何人探究的尊貴,讓人看一眼就不由自主被震懾,可垂下眼又很溫柔,有着那種讓人把心臟都交給他都甘願,讓人無法抵禦的吸引力。
寧桑那麼愛他啊,15年的時間,她可以記住霍祀勳每一個容顏的變化,但原來她連他半分的真心都沒有看到過。
“霍總。”寧桑開口:“股權讓渡書我已經代替我父親簽署了,寧氏別墅我沒有帶走任何東西,以後豐城沒有寧家,就算有人提起也是一個笑柄,除了我跟我父親的命,我們沒甚麼可以償還霍總,不知道霍總現在還想要點甚麼。”
霍祀勳聽到寧桑的一聲霍總讓他皺眉,寧桑面對他總是軟軟甜甜的叫他“祀勳”,但是很快霍祀勳就掠過了這樣的異樣,他不過是不適應而已。
“曼心馬上回來了。”霍祀勳沉聲說。
……
“霍總臥薪嚐膽15年,怎麼可能對我有過感情,我不會讓陸曼心知道任何我們曾經交往的痕跡。寧氏,是我父親欠霍家的,現在霍總這纔開啓屬於自己的人生,我寧桑不會也沒能力給霍總的人生,沒眼色地充當污點與難堪。”寧桑繼續說。
霍祀勳眉頭皺得更緊,他以爲見到寧桑,寧桑會慟哭會咒罵會歇斯底里,陸曼心是他唯一算是抓在她手上的弱點。
但是她如果不配合,他不介意讓她明白,如果她不知量力會付出怎樣的代價,今天的寧遠堂求救無門,就是他給寧桑上的一課。
寧家與霍家的恩怨,寧桑是無辜的,但這不代表霍祀勳會手軟。
一想到當年那慘烈撕裂的場景,霍祀勳狹長的黑眸頓時翻過一絲腥紅,看着寧桑的目光更見冷酷。
“比你父親識時務一點。”霍祀勳低嗤一聲,轉身跨上自己的座駕,不再看寧桑一眼。
寧桑孤單的站在車窗外一動不動,站在凌晨的冷風中,像是上帝丟下的精美布娃娃。
霍祀勳突然想到,以前,寧桑會像是一隻歡快的揮不開的小鳥撲上來,要討到一個吻纔會滿意。
霍祀勳突然覺得煩躁,皺了皺眉點起一支菸。
車廂裏跳動的星火一閃而過,寧桑卻像是被喚醒了一般,去突然上前了一步,但猛然像是想到甚麼止住。
雖然她已經及時止住了動作,但是霍祀勳已經抬眸看向她,目光凌厲冷漠。
霍祀勳看着寧桑不說話,沒有升上車窗,寧桑知道他這樣的神色,是在等自己一個解釋。
可是寧桑如果說,自己是因爲看到霍祀勳抽菸,條件反射的想要阻止,他總是熬夜肺部淺表已經有了陰影對身體不好,恐怕就像一個無人捧場的笑話。
“別墅冰箱還有半個蛋糕......”寧桑錯開霍祀勳的目光,慌亂扯出跟破產跟復仇跟陸曼心無關的一句。
今年是霍祀勳30歲,寧桑準備了很久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