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清意在佛堂上完三炷香,就收到了陳夢寧的邀約,約她去看男人。
太太圈裏鍾愛的男模展覽。
她和陳夢寧點了兩壺茶,欣賞着臺上的年輕男人緊實的身體半裸,荷爾蒙四溢的走秀,緊繃的腰身。
陳夢寧看得津津有味:“港城的十佳先生,公司簽過來玩的,這次特意來靳京露面,你喜歡哪個,我送你。”
許清意掃了眼臺上的男人們,笑着說:“算了。”
許清意雖年近四十,連女兒也已經成年,但她保養得宜,金錢和權勢讓她不僅皮囊一如年輕時嬌嫩明豔,更讓她氣質出挑。
又是富婆圈裏的翹楚。
追求者甚衆。
想攀附她的人也不少。
可比這些皮囊出挑的,她早就見過了。
許清意看着眼前這些人,腦海裏忽地就浮現出亡夫燕望津的那張臉。
冷峻的、迷人的。
許清意當初就是因爲他這張臉,才答應聯姻嫁過去。
那時,她是許家唯一的千金,許仲山的掌上明珠,千嬌萬寵,能挑的男人不少,但許仲山把燕望津的照片放到她面前時,她鬼使神差的就同意了。
只是,看對眼並不等於婚姻幸福。
……
冬天的雪地亮晶晶的,像是熒光反照。
許清意安靜地聽完消息後,一句話也沒說,她進了給燕望津建的佛堂,又燒了三炷香。
腦海裏是那年她和燕望津的最後一次爭吵。
燕望津是個私生子,他白手起家發家後,那年燕望津大哥燕邵病重,燕望津的大伯燕灼求到了燕望津身上。
燕望津噙着笑,目光如刀劃過他的身上,慢悠悠道:“活不成了啊,那隻好等死了。大伯放心,我會給大哥準備一具上好的棺材,讓他一路走好。”
當晚燕邵闖進了燕公館,許清意親眼看着燕望津以正當防衛的名頭把他的腿打殘,血濺了一地。
她見過燕邵。
那是個很溫和的男人,無毒無害,連女兒都很喜歡他。
驚懼裹着許清意,她顫着聲音,眼裏只有恐慌:“他是你的親人,燕望津,你這個瘋子......”
“他想S我。許清意,除了你,我沒有甚麼親人。”
燕望津眼裏很平靜,他扣着她的手腕,神色如水一般涼薄陰狠。
許清意只覺得齒冷,她死死抽出自己的手,把女兒抱進懷裏:“你離我遠點。燕望津,你知不知道你有多不正常,燕邵已經那樣了,他能對你做甚麼,你爲甚麼不肯放過他......”
燕望津看了她一眼:“是不是在你心裏,只有我該死。”
她驚恐到極致,不敢說話。
燕望津扭頭就走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