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和季淮舟戀愛長跑的第七年,我們終於開始籌備婚禮了。
藉着我的婚事,媽媽第一次走出大山,來到一千公里外的海城。
包間裏,季母慢悠悠掃了一眼媽媽,語氣裏是一貫的高高在上:
“喜服挑人,你穿不出,婚禮當天就穿你平時的衣服就行,別讓人看了笑話。”
媽媽愣住了,侷促地抻了抻因爲坐了很久火車而皺皺巴巴的衣衫。
季母淡淡收回視線,繼續說道:
“你女兒沒有爸爸,淮舟敬茶改口的環節也免了吧,省得你一個人尷尬,你們那應該也不講究這個吧?”
媽媽眉眼處的皺紋堆疊起來,笑得勉強:
“確實不講究,不講究......”
季淮舟低着頭回復手機消息。
我喉嚨發緊,極力剋制住情緒踢了踢他。
季淮舟猛地抬頭:
“怎麼了?我剛剛在回覆欣妍的消息,沒聽見你們在說甚麼。”
“欣妍媽媽的生日和我們婚禮是同一天,她們剛回國對辦宴席的事一竅不通,問我們能不能勻半個廳給她,正好你家那邊也沒幾個客人,我就答應她了。”
……
2
喫完飯,我帶媽媽回酒店休息。
前臺卻將身份證推回來。
“許小姐,您預定的房間已經辦理了入住。”
我不解追問。
前臺查詢後告訴我:
“是一位姓沈的小姐呢,還有她的媽媽。”
沈欣妍。
季淮舟的青梅。
我擰眉給季淮舟打去電話。
電話那頭的他壓低了聲音:
“欣妍她們剛落地國內,對酒店不太熟悉,所以我就讓她們先入住了。”
“應該還有房間吧,你再開一間就是了。”
“或者直接定最好的房型,到時候我來付錢,就當我給阿姨賠罪了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道陌生的婦人聲音: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