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世子與相府千金定親那日,要將我這個通房遣送出府。
“我答應過蘭兒要和她一生一世一雙人,身側除了她不會有別的女子,所以只能委屈你去郊外莊子上安置,我會盡量多多去瞧你的。”
就在所有人都以爲我會哭着求着要留下來時,我卻低眉順眼道:
“一切全憑世子做主。”
江鶴川探究的眼神落在我平淡無波的面龐上,卻沒瞧見半分委屈和不甘。
他的眸色晦暗不明起來:“此一去便再無歸期,和外室無異,你可明白?”
畢竟他上次隨口一句會抬我做妾時,我是何等的喜極而泣。
可我只是再次乖順地點了點頭。
“沈小姐身份尊貴,我等卑賤之人怎配和她共侍一夫,還是世子考慮得周全。”
江鶴川神色一僵,眸中閃過一抹煩躁。
隨即在看到我捂着小腹,面色蒼白時,眼中劃過一抹喜色。
“莫非......你已有了身孕?”
我不動聲色收回手,面容平靜道:
“世子多慮了,奴婢只是受了風寒罷了。”
……
2
我朝自己的院子走去,經過魚池時,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池水中掙扎着呼救。
居然是江鶴川落水了。
想起自己的孩子上一世被淹死後江鶴川冷漠的眉眼,我毫不猶豫掉頭就走。
卻在轉身時被前來營救的幾個小廝撞得踉蹌幾步,掉入水中。
就在我調整呼吸準備浮出水面時,卻被一隻胡亂攀附的大手緊緊拽住。
四目相對間,渾身溼透的江鶴川抓着我的手越收越緊,滿眼驚愕。
“你明明也不識水性,居然敢豁出命來救我?”
我懶得解釋由於上一世孩子溺斃,自己這一世已經學會了浮水,只好帶着江鶴川遊向池邊。
上岸後我便準備趁亂離去,可沒走出兩步腹中便傳來一陣絞痛,隨即眼前一黑暈了過去。
半夢半醒間,一陣談話聲落入我耳畔。
“稟世子爺,府醫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將夏姑娘肚子裏的孩子和胞宮都拿掉了,她不僅這一胎生不下來,以後再也無法孕育了,可她肚子裏的孩子畢竟是你的親生骨肉,您爲何要如此趕盡S絕呢?”
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倒流。
而腹部傳來的劇痛提醒着我,侍衛所言皆爲事實。
我想呼喊想嘶吼,想起身質問江鶴川,可眼皮卻似千斤重,怎麼也抬不起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