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嶼安喝醉了,你來接他一趟。”
電話是謝嶼安的朋友周牧打來的,語氣裏帶着幾分看好戲的笑意。
“向大小姐,你家老公今晚不對勁啊,一杯接一杯的,誰都攔不住。”
向景瑤捏着手機,手指無意識的在屏幕上划動。
空蕩蕩的別墅裏,只有窗外的雨聲。
“知道了,地址發我。”她的聲音很淡。
掛了電話,向景瑤看向牀頭的相框。照片上,謝嶼安穿着西裝,正低頭爲她戴上項鍊,眼神專注。
那是一年前她生日時拍的。
也是那年,她出了車禍,車都燒了起來,救援隊不敢靠近。
謝嶼安不管不顧的衝進去,硬是扯開變形的車門,把她從駕駛座抱了出來。
爆炸聲響起時,他後背被燒傷了一大片,謝嶼安卻好像沒感覺到疼,依舊死死的把她護在懷裏,用身體爲她擋住了所有飛濺物。
從那天起,兩人就再也沒紅過臉。
向景瑤臥牀養傷那一年,謝嶼安推掉所有應酬,每天準時回家,親手幫她擦身,喂她喝湯,晚上抱着她,一遍遍講她愛聽的睡前故事。
他像是變了個人。
圈子裏的人都說,向景瑤手段高明,把謝嶼安收拾得服服帖帖,成了圈裏有名的好丈夫。
……
包廂裏的說笑聲戛然而止。
周牧幾人表情尷尬,都看傻了眼。
向景瑤沒理他們,目光直直的落在了主位的男人身上。
謝嶼安只穿了件白襯衫,領口紐扣鬆開兩顆,袖子隨意的挽到手肘。他面前的桌上倒着好幾個空酒瓶,臉頰泛紅,眼神有些渙散。
看見她,他似乎愣了一下,隨即慢慢的起身,朝她走來。
“瑤瑤,你怎麼來了?”
他的嗓音很輕。
“我不來,你打算睡在這?”向景瑤故意的板起臉,伸手去扶他。
謝嶼安身上滾燙,帶着濃重的酒氣。他順勢將大半個身子的重量壓在她身上,下巴抵着她的脖子。
“沒有你,睡不着。”他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。
向景瑤費勁的扶着這個高大的男人,朝身後那羣看傻了的公子哥揚了揚下巴。
“人我帶走了。”
說完,她便扶着謝嶼安,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。
走廊裏很安靜,只剩下兩人的腳步聲。
謝嶼安像是真的醉的不輕,整個人都掛在她身上,向景瑤走得有些喫力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