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到保送頂尖醫學研究院名額那天,相依爲命的小姨帶着全村人衝進了答辯現場。
“各位領導,你們千萬別被這個小賤人騙了!她不僅偷了病人的救命錢,還爲了保送名額和好幾個老男人睡覺。”
我震驚地看着她,手中的資料散落一地。
小姨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跪在地上,死死抱住評審組組長的大腿。
“領導,我雖然是她小姨,但我不能包庇罪犯啊。她身上有髒病,你們要是收了她,整個研究院都要跟着遭殃。”
跟在後面的表弟趙耀祖得意地衝我吐了口唾沫。
“姐,媽說了,你這種爛貨就該早點滾回村裏,給我換個媳婦,順便把你的腎捐給我治病。”
......
“林初夏,你小姨說的這些事情,你到底認不認?”
評審組組長陳院長面沉如水。
他將厚厚一沓履歷表重重拍在桌面上。
沉悶的撞擊聲在空曠的會議室裏迴盪。
周圍的十幾位專家評委齊刷刷地看向我。
那些目光裏原本充滿了讚賞和期許。
此刻卻全變成了毫不掩飾的震驚與鄙夷。
……
“查甚麼查?”
小姨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。
她指着我的鼻子,手指顫抖得十分逼真。
“你就是想拖延時間,好回去把那些見不得人的東西都毀屍滅跡。”
“領導們哪有那麼多時間陪你耗。”
小姨從她那個破舊的帆布包裏掏出一個塑料袋。
她顫巍巍地將袋子解開,把裏面的東西一股腦倒在會議桌上。
“領導們,你們自己看。”
“這是她偷偷藏在牀底下的日記本,裏面記的全是她怎麼勾引男人的爛事。”
“還有這幾張化驗單,都是她染了那種髒病去小診所開的藥。”
“我一個大字不識的農村婦女,難道還能僞造這些東西來冤枉自己的親外甥女嗎?”
幾張薄薄的紙片在桌面上散開。
離得近的一個女評委只瞥了一眼,就嫌惡地捂住口鼻往後靠。
那是一種本能的避之不及。
就好像只要靠近我一點,就會被傳染上甚麼致命的病毒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