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打電話來的時候,我剛把生日蛋糕上的字看完。
“三十歲了,媳婦送甚麼了?”
我盯着蛋糕上“許越生日快樂”六個字,說:
“蛋糕,挺好看的。”
我叫顧琛,許越是我老婆蘇萱的前男友。
掛了電話,我把蛋糕放冰箱,像往年一樣。
結婚六年,我收集了一抽屜“許越”。
第一年領證,她定的對戒刻着“萱&越”。
我說不對,她說刻字不能退,重新買浪費錢。
第二年七夕,她訂的花束賀卡寫着“許越收”。
花店說是客戶自己填的信息。
她說上次幫同事訂花用了舊模板,忘了刪。
第三年我生日,定製衛衣胸口繡着“XY”。
她說這是品牌logo,我查了,沒有這個牌子。
今年是第六年。
……
“你這件駝色的大衣我借走了啊,許越今天有個面試,他那幾件外套都不太正式。”
第二天清晨,我剛把最後幾本專業書塞進紙箱。
蘇萱站在衣帽間門口,手裏拎着我去年花三個月工資定製的羊絨大衣。
“那是我的尺碼,他穿着不合適。”我用膠帶把紙箱封死。
“怎麼不合適?你們身高差不多,他就是比你瘦點,墊個肩就行了。”
她一邊說,一邊拿着除毛刷在衣服上滾了滾。
“一件衣服而已,你不會這麼小氣吧?”
我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塵。
“你隨意。”
她滿意地笑了笑,把大衣搭在臂彎裏。
目光突然落在了我身旁的兩個大紙箱上。
“你裝這麼多破書幹甚麼?家裏要換書櫃嗎?”
“整理一下,有些不用的打算捐了。”我把紙箱往牆角推了推。
裏面裝的不僅僅是書。
還有我這六年來的所有證件、獎盃,以及我媽留給我的一套舊茶具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