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弟弟車禍重傷,我爲他捐髓時出了意外,大腦損傷變成孩童智商,併發癲癇症,這輩子離不開人。
醒來後弟弟跪在病牀前說一輩子養我。
爸媽萬分愧疚,花光家裏所有積蓄帶我治病。
可奔波二十年,我的病還是沒有好轉。
家裏被我吸乾生機,內疚在柴米油鹽中消磨殆盡,弟弟被我拖累成老光棍。
媽媽變得每天抹淚。
“要麼治好、要麼死了,這樣半死不活拖着,我們活該欠她一輩子嗎。”
我被帶到地下室,媽媽塞給我一個ai機器人。
“和媽媽玩個遊戲,你住在這裏,讓ai媽媽陪你過家家好不好。”
我點頭,看着媽媽離開,知道他們不想要我了。
所以當癲癇再次發作,ai媽媽問我是否需要撥打120時。
我選擇拒絕並留下遺言。
你們讓ai媽媽陪我,我讓ai女兒代替我,好不好。
......
……
2
再睜眼發現眼前一片和煦。
我又回到了家。
愣了好久,纔想到自己應該已經死了,成了靈魂的模樣。
靈魂,當然哪裏都能去。
弟弟帶進來一個姑娘,扎着低馬尾,笑起來有酒窩。
我覺得她有點眼熟。
媽媽眼角笑出了褶子,連忙招呼姑娘喝茶喫水果。
幾人相談甚歡,到最後,那姑娘說對弟弟很滿意。
爸爸媽媽露出了我很久沒見過的表情,像心裏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。
送客門關上那一刻,媽媽捂住嘴,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,嘴角卻是在笑。
“成了,這回成了,人家姑娘願意處處看。”
爸爸長出一口氣說。
“要知道這麼順利,早點把她送走就好了。”
媽媽愣了愣,沒接話,轉身去收拾碗筷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