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聿安被帶走時,我正在看財經早報。
新聞上,他穿着高定西裝,被兩名警察從公司旋轉門裏押出來,標題是【商業巨頭涉嫌鉅額詐騙,恐面臨牢獄之災】。
我剛關掉電視,他的助理就打來電話,語氣焦急:「林小姐,周總需要你,有份文件只有你能籤,不然他這次真的完了。」
我掛了電話,打車去了市局。
剛到門口,就看見周聿安和他幾個朋友說說笑笑地走出來。
「給錢給錢,我就說嫂子肯定會來。」
「還是周哥牛逼,假裝被抓就把玩失蹤三年的前妻給釣回來了。」
「你看她,眼眶都紅了,不會是真以爲你要坐牢,急哭了吧?」
周聿安推開他們,走到我面前,手裏變戲法似的拿出一枚鑽戒,眼神得意,又帶了點勢在必得的緊張。
「晚晚,我就知道,你還是在乎我的。」
我沒看那枚戒指,只是平靜地看着他:「你誤會了,我不是來救你的。」
「不是來救我?」
他不信,「那你來市局幹甚麼?專程來看我笑話?」
我搖搖頭,從他身邊走過,徑直走向大廳裏真正值班的民警。
「你好,我來報案。」
……
周聿安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他身邊的朋友們也都安靜下來,面面相覷,顯然沒料到還有這一層。
在他們眼裏,我大概只是個依附周聿安而活、被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漂亮花瓶。
他們不知道,我和周聿安是大學同學,畢業後一起創立了公司。
我陪着他從一無所有,到後來的風光無限。
公司的每一筆賬,都曾從我手裏過。
直到三年前,我們離婚,我淨身出戶,從他的世界裏徹底消失。
所有人都以爲我是賭氣出走,包括周聿安自己。
所以他今天才會用這麼一場荒唐的鬧劇,想把我「釣」回來,向朋友們炫耀他至高無上的魅力。
可惜,他算錯了。
很快,兩名年輕民警從裏面走了出來。
剛纔那位值班民警指着周聿安,沉聲對他們說:「這位周先生,涉嫌重大商業詐騙,現在有人實名舉報並提供了證據。把他帶到審訊室,立刻進行初審。」
「是!」
那兩人上前,一左一右地扣住了周聿安的胳膊。
這一次,不再是演戲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