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爸媽帶回來一個鄉下丫頭,說這纔是他們的親生女兒。
她是流落在外的真千金,而我是霸佔別人人生的假千金。
爸媽捨不得放我離開,說:“我們沈家家大業大,養兩個女兒還是養得起的。”
未婚夫也堅定的看着我:“我不管你是真千金還是假千金,我要的人只有你。”
可我卻搖了搖頭,毅然決然收拾了行李。
跟着親生父母,回到鄉下去餵雞養豬。
......
哪怕是在一個小時前,我還在爲了沈母下個月的高定珠寶展忙得焦頭爛額。
沈嬌踩着恨天高走了過來,環顧着房裏價值連城的藝術品,冷笑了一聲:
“沈清辭,還在挑你那不值錢的破首飾呢?也是,山雞戴上鳳凰的皇冠,到底還是隻山雞。”
我停下手裏覈對賓客名單的筆,抬眼看她:
“二堂姐,沈家的規矩,進門前要敲門。你的禮儀老師沒教過你嗎?”
“規矩?那是給沈家人定的規矩,你算個甚麼東西!”
沈嬌猛地將那個牛皮紙袋甩在我的書桌上,裏面的A4紙散落出來。
……
2
我看着眼前這對養育了我十五年的父母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爸,媽,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麼叫你們。”
我直起腰,臉色平靜,
“沈家的繼承權,名下的股份,顧家的婚約,我都不要。這些原本就是屬於沈家大小姐的,現在她回來了,我理應物歸原主。”
沈父猛地站了起來:
“你瘋了?你知不知道你親生父母是甚麼情況?他們住在偏遠的林家村,家裏窮得叮噹響!你回去能幹甚麼?跟着他們去種地嗎!”
“即使是種地,那也是我該走的路。”
我看着他們,心中毫無波瀾,“十五年的養育之恩,清辭銘記於心。但留下,對星眠不公平,對我,也是一種折磨。”
說完,我沒有理會沈父的暴怒和沈母的挽留,轉身走出了書房。
回到房間,我拉出一個最基礎款的黑色行李箱。
那些價值不菲的東西,我連看都沒有多看一眼。
我只帶走了幾套平時穿的純棉常服,幾本我最喜歡的專業書,以及我個人的證件。
推開門時,我看到了站在走廊盡頭的真千金沈星眠。
她穿着一件明顯不合身的碎花裙子,雙手侷促地攪在一起,指關節粗大,手背上還有常年幹農活留下的凍瘡疤痕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