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決定遠嫁後,媽媽二話沒說賣了水鄉的糕點鋪,湊夠了我的嫁妝。
水鄉有送端陽的規矩,男方要在端午送糉,意爲上門求娶。
女方回了禮則默許今年嫁。
可我等了五年,纔等到江衍備禮來送端陽。
端午節這天,街坊鄰居一大早來道喜,江衍卻繞過了鬧哄哄的院子,送去了剛離婚的閨蜜家。
回禮的八寶糉熱到第八遍,他才進門,輕飄飄地解釋:
“阿姨,陳欣一個人帶着孩子不容易,才離婚,又被家裏逼着嫁人。”
“我只是暫時幫幫她,她是顏沁的好朋友,你也是看着她長大的,你一定能理解我的,對嗎?”
媽媽拿着掃帚的手緊了又緊,剛硬如她,我以爲她一定會揮下去,
她卻只是壓下怒氣,從喉嚨裏憋出一句話:“你和阿沁商量過了?”
我眼眶酸澀,看着她手上那蒸糉子而燙出的水泡,輕聲開口。
“嗯,商量過了。”
他不送的端陽,會有別人送。
......
……
2
是啊,明明兩個人一開始見面就吵。
陳欣氣不過江衍求了婚卻拖着我,看他百般不順眼,
每天像打卡一樣給我發各種男嘉賓照片。
江衍則防着她,讓我離她遠點,更不許我們單獨見面。
直到兩年前陳欣失業,身上揹着房貸,老公不在身邊,孩子又全靠她帶。
我看不過去,求到了江衍面前。
“你不是一直嫌棄現在這個助理做事不靠譜嗎?”
“欣欣她學歷、經驗都不比別人差,只是因爲是媽媽,沒人肯給她機會......”
江衍眼神懷疑,卻還是心疼我爲此發愁,願意讓陳欣試試看。
再後來,兩個人的世界變成了三個人。
飯喫到一半,陳欣會俯身湊在他耳邊提醒他下個日程。
偶爾興起,我想琢磨他的西裝搭配哪條領帶,哪支手錶。
陳欣卻搶過去,笑着說:“我來吧,今天見的客戶適合比較沉穩的風格。”
我的手停在半空,遠遠地看着江衍笑着低下頭,等她把領帶繫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