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女兒拿到省舞蹈團複試通知那天,抱着一雙磨破的舞鞋,在顧硯辭的車邊等了兩個小時。
她想讓他送她去少年宮試妝。
不是因爲沒人送,只因爲她作文裏寫過:“我爸爸第一次送我上臺那天,我一定不會哭。”
顧硯辭是市少年宮的特聘評委,最懂這些流程。
可他降下車窗,看了一眼女兒懷裏的舞鞋,只淡淡說:“這種小比賽,別把全家弄得像打仗一樣。”
女兒臉上的笑一點點僵住。
她把報名表往身後藏,腳尖縮進那雙開膠的白鞋裏,小聲說:“對不起,爸爸,我不麻煩你了。”
我心口一緊。
下一秒,卻看見副駕駛上放着一隻定製禮盒。
裏面是進口芭蕾舞鞋、鑽飾發冠,還有一份《許棠棠省賽衝金方案》。
許棠棠,是他白月光的女兒。
她上個月纔剛被舞蹈班退訓,連基本軟開度都不過關。
顧硯辭卻給她請了三個評委陪練,連臺上燈光角度都標了二十七頁。
我的女兒只是想讓他送一次。
……
2
第二天上午,我帶冉冉去了市少年宮。
冉冉抱着自己的小包,站得筆直。
她今天穿了我連夜改好的白色練功裙。
“媽媽,爸爸今天會來嗎?”她問得很輕。
我正要回答,走廊盡頭忽然傳來一陣寒暄聲。
顧硯辭陪着許令儀和許棠棠從評委通道走了過來。
他身邊站着少年宮的副主任,正笑着說:“顧老師親自帶來的孩子,我們肯定重點關注。棠棠形象好,就是基礎弱一點,後面可以慢慢補。”
顧硯辭微微頷首:“她悟性不錯,只是以前沒遇到合適的老師。”
冉冉也看見了他。
她的眼睛一瞬間亮起來,抱着小包就要跑過去。
我還沒來得及拉住,她已經站到了顧硯辭面前。
“爸爸。”
這一聲不大,卻讓周圍幾位家長都看了過來。
顧硯辭的表情明顯僵了一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