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給地府打工五年,和“窮老公”言景辰在黃泉路邊租了個漏風的破洞府,住了五年。
“媽,今天又喝兌水的孟婆湯?”言小寶撅着嘴。
“有的喝就不錯了。”我白他一眼。
直到那天我去忘川閣做同聲傳譯,推開包間門,
言景辰穿着金線神袍,捏着九轉瓊漿,周身神光萬丈。
言小寶坐他腿上,捧着夜明珠當彈珠。
“爸爸,還是薇薇姐姐溫柔,媽媽太兇了。”
言景辰笑着摸他的頭:“不愧是我兒子。”
我站在門口,手裏攥着破翻譯證。
他看見我,嘴角微微上揚,等我崩潰。
我把包丟在桌上,笑了。
“巧了,我也在裝窮。閻王爺那個億萬年薪的陰陽溝通使,我一直沒告訴你。”
“言景辰,你這個財神爺,帶着你那個嫌貧愛富的小鬼,一起滾。”
......
……
2
言景辰翻開證書的瞬間,指尖像是被燙了一下。
那張漆黑的封皮,鎏金的篆字,閻王爺的神識印記在紙頁間隱隱流轉,散發着一種只有地府高階官員才能辨認的神威。
他來回翻看了三遍,每一遍臉色就白一分。
薇薇湊過來看了一眼,那雙漂亮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貪婪,隨即她巧妙地換成擔憂的神色。
“景辰哥哥,這個證......”她遲疑着開口,“不會是假的吧?”
言景辰猛地抬頭看向我,眼裏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。
薇薇繼續說:“我聽說最近鬼市上有人專門造假Z,連防僞印記都能仿,一百冥幣一個。要是閻王爺知道有人冒充最高溝通使,那可是要打入地獄的大罪過呀。”
她走到我面前,伸手想要搭我的肩膀,我側身躲開。她也不惱,反倒笑得更加溫柔:
“姐姐,你不至於跟景辰哥哥鬧個矛盾,就把自己作到地獄裏去受刑吧?有甚麼話不能好好說呢?夫妻之間,哪有隔夜仇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,她的視線卻不由自主地往我手裏的證書上瞟,那貪婪的眼神幾乎要粘在證書上了。
“這證是真是假,”我把證書往桌上一拍,“你大可以拿去閻王爺面前比對。他老人家籤的字,每一筆都帶着生死簿的因果之力,你想驗,現在就可以去。”
薇薇的臉色微微一僵。
言景辰皺起眉頭,下意識地把薇薇往身後護了護:“念冰,你說話何必這麼衝?薇薇也是擔心你。你倒好,不領情就算了,還冷嘲熱諷的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裏帶上了一絲失望:“我以前怎麼沒發現,你這麼冷血無情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