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京圈沈家的獨女,體弱多病是刻在我身份證上的標籤。
據說我剛出生的時候,哭得比貓叫還小聲,接生的醫生說我活不過滿月。
後來滿月過了,又說活不過週歲。週歲過了,算命的說我活不過三十。
我媽哭得死去活來,我爸當場給廟裏捐了一尊金身,又給我請了八個保姆輪班伺候。
但我不爭氣。別人家體弱多病的千金小姐,那是林黛玉式的嬌弱美,風吹一吹就倒,倒下去還很好看。
我是京圈沈家的獨女,體弱多病是刻在我身份證上的標籤。
據說我剛出生的時候,哭得比貓叫還小聲,接生的醫生說我活不過滿月。
後來滿月過了,又說活不過週歲。週歲過了,算命的說我活不過三十。
我媽哭得死去活來,我爸當場給廟裏捐了一尊金身,又給我請了八個保姆輪班伺候。
但我不爭氣。別人家體弱多病的千金小姐,那是林黛玉式的嬌弱美,風吹一吹就倒,倒下去還很好看。
我體弱的表現形式就比較樸實了——一年感冒十二次,換季必發燒,喫甚麼都消化不良,面色蠟黃得像抹了薑黃粉。
京圈那些太太們提起我,用的詞永遠是“那孩子,可憐見的”。
後來我爸實在沒辦法了,經人介紹,把我送進了山裏,跟一位老師傅學養生。
老師傅姓陳,據說年輕的時候給宮裏當過御醫,後來改革開放了就在山上開了個養生小院,收徒隨緣。
我媽把我送過去的時候哭得跟生離死別似的,老師傅看了我一眼,說:“這丫頭底子是薄,但根骨不差,養養就好了。”
五年裏,我沒喫過一片藥,沒打過一次針。每天五點起牀,打坐、站樁、練拳、採藥、炮製、讀醫書。
一開始我恨得咬牙切齒,覺得我爸把我扔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是虐待兒童。
後來慢慢發現,我的臉色從蠟黃變成了白裏透紅,從一年感冒十二次變成了一年一次,而且那次還是被傳染的。
我在山上待了五年。
出師那天,老師傅摸着我的頭說:“這丫頭,以後能活到一百二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