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在景德鎮,做陶瓷的最高浪漫,是親手燒製一對無瑕的白瓷雙F雁。
戀愛五週年這天,男友陸懷遠終於迎來了開窯的日子。
正當我想去看屬於我的瓷雁時,卻聽到了他師弟的聲音。
“你真要把這對雙F雁送給葉知秋?”
“晚星姐爲了救你的窯,手都燙廢了啊!”
陸懷遠漫不經心的聲音響起。
“不會,晚星最賢惠,她離不開我的。”
“而且她現在滿手是醜陋的疤,再加上那麼多年的沉沒成本,除了我誰還會要她。”
“再說,婚姻給晚星,瓷雁給秋秋,很公平。”
“也算圓了秋秋前天弄斷指甲,不能碰泥的遺憾。”
燙廢雙手的恩情,比不過小師妹斷掉的一根指甲。
我看着自己佈滿傷痕的雙手,頓感無趣。
然後,我平靜地拿出手機。
“館長,我同意接手國寶修復工作,下週就回國家博物館報道。”
……
2
我轉身,離開了開窯現場。
身後隱約傳來師弟不甘心的爭辯聲。
以及陸懷遠同門打圓場的聲音。
“晚星姐大度,不會介意的。”
“就是,一件瓷器嘛,陸師兄以後肯定會補上的。”
我沒有回頭,順着青石板路走回了我們在景德鎮租住的小院。
院子裏還堆着我前幾天爲了五週年紀.念日劈好的柴。
我走到水槽邊,擰開水龍頭,任由冰涼的水沖刷着掌心的疤痕。
水流劃過那些凹凸不平的皮膚,已經感覺不到太多的痛覺。
我擦乾手,拿出手機,點開了微信。
朋友圈的第一條,是葉知秋十分鐘前剛發的。
照片裏,那對白瓷雙F雁被擺在精緻的絲絨墊上,打着柔和的暖光。
配文寫着指甲斷了不能碰泥,卻收到了一對白瓷雙F雁。
有人把遺憾變成了圓滿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