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凌晨一點,急救電話把我從值班室拽了出來。
“城北民宿,兩人墜樓,儘快趕往現場。”
十分鐘後,當我抵達民宿樓下的時候,本應該第一時間施救的我卻被死死地釘在了原地。
看着一雙衣不蔽體的男女,我呼吸猛地止住。
因爲那個男人腳踝上的紋身,正是當初我隨手畫的簡筆畫。
......
兩個小時之前,我還一臉甜蜜幸福地盯着手機里老公發來的消息。
【寶貝晚安咯,今天應酬喝了點酒就先睡了,你值夜班注意身體。】
雖然我從未要求過老公,但他每天自覺地報備都讓我覺得安全感滿滿。
哪曾想只有想出軌的人,纔會揣着愧疚做到事無鉅細,生怕自己努力隱藏的陰暗被發覺。
此刻,一雙穿着清涼的男女蜷縮在草坪上,都在痛苦呻吟。
“沈醫生?沈醫生你還愣着幹嘛呢!”
護士小周語氣急切地催促我。
“患者意識清醒,初步判斷沒有脊柱損傷,需要馬上轉運!”
……
2
一片一片的紅痕,從鎖骨一直蔓延到胸前,刺痛着我的眼睛。
指甲嵌進掌心的肉裏,我竟然感覺不到疼。
我上了陸知行那輛救護車,小周坐在對面,負責記錄身體數據,我坐在側面的摺疊椅上,從器械盤裏拿起一把鉗子。
陸知行身上雖然用毯子遮擋,卻仍舊難掩他的醜態。
或許是報應不爽,他摔落的時候,砸在了一盆仙人掌上,屁股紮了不少的硬刺。
我利落地把鉗子消毒後,迫不及待地拔出那些硬刺,我承認此時的我並非出於醫生的本能。
而是想好好地發泄一下心中的那口惡氣。
一根、兩根......
陸知行疼得齜牙咧嘴,渾身都像是踩了電門一樣顫抖不停。
“啊!疼死我了,你能不能輕點!”
他轉過頭惡狠狠地瞪我,不過這樣的角度根本無法看清楚我的臉。
“你們醫院的醫生也太不專業了,粗手粗腳弄疼我了,信不信我投訴你!”
不等我開口,小周先忍不住了,板着臉回了一句。
“先生,這位是我們醫院心胸外科的沈晚晴主任,蟬聯三屆優秀醫生,她親自給你處理傷口,你倒還挑上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