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府內院。
十幾個年輕婦人一字排列,解開外裳,將哺養之處露出。
一個嬤嬤帶着幾個侍女依次查驗,正在爲小世子遴選奶孃。
“肌膚不淨,不合格!”
“幹皺下垂,奶汁稀薄,不行!”
“嘖,眼珠子亂瞧甚麼?不安分,不留!”
柳憐月垂睫混在隊伍最後,忍着裸露的羞恥,斂息等着排到自己。
三個月前,還是產院護士的她夜班猝死,睜眼就來到此處,穿到了剛生產完、虛弱斷氣的原主身上,還覺醒了育兒系統。
原主是個命苦的,本是地主家嬌養的女兒,一次出門踏青跌落山崖,被個看不清面目的男人給欺負了,不久後大了肚子。
原主爹要名聲,要把原主浸豬籠,幸好有原主娘護着,舍了半條命帶原主逃了出來,母女倆靠着當首飾,堅持到臨盆產女,而後便是她穿越。
前幾日,放利的錢麻子找上門,要她們還七貫錢。
她這才知道,生產時,原主娘爲救她的命,同錢麻子押了賣身契!
原主娘舐犢情深,她佔了原主的身子,不能眼睜睜看她被拉去奴市。
今日,她必須聘上王府奶孃,只有如此,娘三個才活得下去!
不合格的人被一個個請了出去,輪到最後的憐月。
……
“柳奶孃?”
柳憐月回過神,垂頭遮掩表情,將豐哥兒往懷裏攬了攬。
壞了!怎麼出了這麼大個岔子?
蘇懷安表情嚴肅:“你伺候的很好,日後就由你做豐哥兒的奶孃,稍後去籤個契。”
柳憐月遮掩着神色,穩重的福身道:“是,奴婢謹記,多謝二爺。”
“這花生糖之事,不要外傳。”蘇懷安留下一句,最後看憐月一眼,帶着巾子離去。
走到門口步伐未停:“賞。”
屋中侍女自去取來銀子。
柳憐月已經妥帖的將豐哥兒拍好嗝兒、哄睡,輕輕放回搖牀。
“新奶孃,恭喜。”侍女和善地衝她笑笑,將沉甸甸一個荷包,塞到了她手上。
“我叫雲菘,是世子房裏的管事大丫鬟,日後咱們多多照應。”
柳憐月接過荷包,心情瞬間變明媚了,感受着那壓手的重量,心頭狂跳。
不愧是王府,二爺隨口一句賞,給了少說五兩銀子,再配上這精緻的綢緞荷包,折算下來,足夠還錢麻子的賬了!
“多謝雲菘姑娘,我姓柳。”
“柳奶孃。”雲菘笑的溫柔:“我讓小丫頭領你去籤契。辦妥之後,給你半日假回家安頓,天黑前記得回來,莫誤了時辰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