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黎被壓得喘不過氣,酸腐的酒臭燻得胃裏一陣翻湧。
她猛地睜開眼,昏暗的燭光下一張疙瘩流膿的大臉正咧着嘴衝她笑。
黃牙上還粘着菜葉,貪婪的口水順着嘴角往下淌。
“小美人,嘿嘿,快讓我好好疼疼你。”
王大壯?
打斷她三根肋骨,把她鎖在豬圈活活欺凌死的畜生。
她不是死了嗎?
死在被後媽賣給王大壯的第三年。
她被王大壯打的快嚥氣,偷跑回去找後媽胡月娥求救,卻撞破她和繼姐的對話。
“姜黎那個小賤人這輩子都不可能知道她的孩子還活着,成了你嫁進霍家的籌碼。
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孩子管你叫媽媽,估計死不瞑目。”
孩子。
她的孩子沒有死。
姜黎渾身的血一瞬間全湧上了頭頂。
紅着眼看向四周,窗戶上貼着喜字,牀頭還點着紅燭。
……
姜黎作勢就要去撞牆,被捱得近的兩個嬸子給拉住了。
“胡月娥,你非要把孩子往死裏逼嗎?
姜黎從小沒了爹,你這個後媽也不是個東西。”
幾個心軟的嬸子摟着姜黎,對胡月娥沒鼻子沒眼的。
村長的臉色黑得難看,指着胡月娥的鼻子罵。
“胡月娥,你看看你乾的甚麼事情,我們村兒的臉都給你丟乾淨了。”
胡月娥惡狠狠地瞪了姜黎一眼。
她急頭白臉地解釋:“我沒有,真的是姜黎把我打暈拖上炕的,你們看我後腦勺的包。”
她轉過身去,後腦勺確實有個包。
“打暈你?姜黎一個瘦丫頭能打暈你?你糊弄鬼呢?”
一個大叔咂吧兩口旱菸翻了個白眼。
“就是,你不往王大壯家跑,姜黎能在家把你打暈了拖過來?
真不知道你安的是甚麼心。”
胡月娥百口莫辯,抬手巴掌就要往姜黎臉上呼。
誰料姜黎反應更快,直接一個側身躲掉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