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緩緩消失在城牆後,偌大的皇宮頓時變得有些淒涼,林星瑤掙扎着從地上站了起來,一瘸一拐的返回自己的宮殿。
在石板地上跪了整整一天,她的雙腿早就已經失去知覺,還是婢女婷兒攙扶着她,才勉強能夠行走。
主僕二人回到冷清的摘星樓,婷兒蹲下身子掀開她的褲腿,看着那青一塊紫一塊,還滲着血的膝蓋,忍不住心疼的紅了眼。
“娘娘,您的腿傷得這樣厲害,只怕以後都跳不了舞了。”
“皇后娘娘未免太過分,您是她的親妹妹,她卻這樣折辱您。”
“分明您纔是陛下當年明媒正娶的太子妃,也是您陪伴殿下多年一路走到如今的位置,您卻只能屈居嫺妃……奴婢替您不值。……”
林星瑤無奈的搖頭:“不要胡說,皇上有皇上的難處。”
“可是皇上已經有一段時間沒來看您了。”
是啊,自從她的親姐姐林月珠入主後宮,褚祁言就很久沒有再踏入摘星樓了。
林星瑤默默的看着屋外的紫薇樹,上一次他來正值花期,紫薇開得那樣的燦爛,如今花都已經謝完。
她雙手緊緊攥着衣角,“不急,皇上會來的。”
夜裏,褚祁言竟然真的來了。
他像是往常一般,溫柔的和她坐在一起用餐,席間他給她不停的夾菜,眼底滿是心疼。
“纔多久不見,怎麼瘦了這麼多?”
林星瑤笑得有些牽強:“你有三十日沒來看我了。”
……
一年前,林月珠中了慢性之毒,太醫院一直在爲她配置解藥,可她一直身體不好,不敢輕易嘗新藥。
所以,和她血脈相連的林星瑤,便成了她的試藥工具。
回想以往,褚祁言將她視作至寶,怎麼捨得讓她來替別人試藥。
即便當初爲了鞏固皇權,他不得已納了許多妃子,卻也都形同虛設,唯獨林月珠出現以後,一切都不一樣了。
一開始,他和她說:“月珠是嫡女,你是庶女,皇后的位置只能她來做。”
“可是阿瑤你放心,在我心中,你纔是我唯一的妻子。”
“等一切塵埃落定,我會遣散後宮所有人,封你爲我獨一無二的皇后。”
後來,他去看林月珠的次數越來越頻繁。
他總是安慰她:“阿瑤,月珠身體不好,又是你的親姐姐,朕總不能太過冷淡了她。”
“朕是因爲你,纔去看她,除此之後,別無他心。”
可再後來,林月珠在他心中,已經比自己還要重要了。
看着林星瑤受傷的模樣,褚祁言有些緊張的拉住她的手。
“阿瑤,你又胡思亂想了是不是?”
“這是最後一次,朕向你承諾。”
她靜靜的看了他許久,終究是甚麼也沒說,淡淡的點了點頭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