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婦產科室外,大夫勸蘇蔓筠:“做人流傷身子,能留儘量留,要不要再跟家屬商量商量?”
蘇蔓筠起身走到護士站,借了座機,撥了司錦年單位的電話。
“麻煩轉告司錦年,我在縣醫院,打算把孩子夾掉。”
對面立刻去請示,接着回來告訴我:【司團長說知道了。】
大夫見狀沒再多說甚麼,轉身去準備手術了。
蘇蔓筠盯着對面白牆上的計劃生育宣傳畫,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可悲。
她一直以爲司錦年只是性子淡,不愛廢話。
但結婚五年她才發現,他並不是平淡,他只是把所有的熱乎勁兒,都給了他的青梅沈念安。
熱情透支之後,分給她的,自然只剩下平淡了。
她不是沒鬧過,可司錦年卻說:“我和念安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,又在一個單位,我跟她之間就是工作上的事,再說了婚姻就是這樣的,平平淡淡纔是真,我們踏踏實實過日子不好嗎。”
她無法反駁,於是學着接受了他的平淡。
直到三個月前,她騎自行車過馬路被一輛卡車給撞了,躺在地上的時候,意識一陣一陣地模糊,旁邊有好心人問她家在哪兒,要不要幫忙通知家屬。
她拼盡全力說出了司錦年單位的電話號碼。
好心人跑去街邊找了個公用電話打過去,回來跟她說:“打通了,對面說知道了。”
……
2
留院觀察到各項指標平穩後,蘇蔓筠出院了。
回到家,她發現堂屋的燈罕見地亮着。
推開門,司錦年坐在沙發上翻着一沓文件,中山裝外套隨手搭在扶手上,像是剛從單位回來沒多久。
聽到動靜,他抬了下眼,把文件擱到一邊。
“念安說你去縣醫院了,去幹嘛了?”
“做人流。”
說到一半,司錦年放在桌上的傳呼機響了,滴滴滴地叫個不停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上頭的號碼,嘴角肉眼可見地往上揚了揚。
蘇蔓筠認得那串數字,是沈念安的。
她想起去年冬天,她小心翼翼提出想要一臺傳呼機用來聯繫他。
座機總要轉接,電報總是太慢。
可司錦年卻皺着眉說:“這是專門接重要工作消息用的,你要有事打座機或者電報都能找到我,沒必要一人一臺,浪費。”
她想想也是,於是再也沒提過,可後來沈念安朝他撒嬌說想要一臺,而司錦年問都沒問就給她買了。
發完後,他才重新看向蘇蔓筠,隨口問了句:“你剛剛說甚麼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