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剖了半顆心救下瀕死的師兄裴寂,幫他重塑仙骨,問鼎劍尊。
他當着宗門衆人的面許我百年結契,爲此我等了他百年。
臨結契大典還剩三個月,他新認的師妹來找我診脈。
喜脈,已二月有餘。
.......
今日館裏來了個女弟子,點名要藥王谷掌堂坐診。
來人戴着帷帽,手已搭在脈枕上。
藥廬開在凡俗大街上,平日裏來看診的都是些尋常百姓,顯少有宗門子弟上門。
我平日也只在谷中研藥,顯少巡堂。
見來人衣着錦華,想必是哪個宗門的世家子。
沒多詢問,我便搭上脈。
“此脈如盤走珠,往來流利,是喜脈。”
“按月推之,應是兩月有餘了,恭喜... ”
話沒說完,就聽門外有人喚着:“見到你婉兒師姐沒? ”
……
2
劍尖刺破我脖頸的皮膚,滲出鮮紅的血珠。
我定定地看着裴寂,看着這個我用命救回來的男人。
“沒有解藥,那是本命蠱,它只是聞到了我心頭血的味道。”
我艱難地吐出這句話,每一個字都帶着血沫。
裴寂冷笑一聲,劍刃又往前送了一寸。
“你還在撒謊,你的心頭血怎麼會在婉兒身上?”
他根本不信我。
他早就忘了,三百年前是誰把他從死人堆裏背出來,是誰用半顆心臟換他重塑仙骨。
蘇婉兒靠在他懷裏,眼角掛着淚水。
“寂哥哥,算了吧,師姐可能只是嫉妒你把護心鱗給了我。”
這句話似是戳中了裴寂的痛處。
他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厭惡。
可裴寂何時變得如此,我又何時招惹過他。
眸光掃過蘇婉兒,她嘴角微彎露出三分笑意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