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那天,侄子陸明哭到昏厥。
他跪在我墳前焚香三百天,願折十年陽壽換我一年人間。
地府判官問我:“想不想回去?”
我感動了,一輩子無兒無女,沒想到還有親人掛念。
還魂後,我打算一年後立遺囑,把三套房、一千萬存款都給他。
陸明紅着眼發誓:
“大姑,我一定對您好!”
直到他談了個對象,開着我送他的新能源車,來接我喫認親飯時,
我按了半天,也找不到那個隱藏門把手。
他女友林薇薇白眼翻上天:
“連車門都不會開,鄉巴佬!怕不是騙喫騙喝的吧?”
陸明一聽臉色鐵青,怒斥她再有下回就分手。
我欣慰沒看錯人,卻在走廊拐角聽見他壓低聲音:
“你幹嘛當衆羞辱她?算命的說她是財神命,我好不容易纔把她求回來的。”
“反正還有三天她就死了!等錢房到手了再說,忍着點!”
……
回到家時,陸明早已守在玄關,端着一碗溫好的燕窩快步迎上來,
又是那副無微不至的孝子模樣。
“大姑,今天飯桌上讓你受委屈了,都是薇薇和她媽勢利刻薄,我已經說過她們了,你千萬別往心裏去。”
他說着伸手過來扶我。
我不動聲色避開,接過燕窩,語氣平淡無波:
“沒事,年輕人說話直,我不怪她。”
陸明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竊喜,
放下燕窩直奔主題:
“今天飯桌上的情況,您也看見了。”
“薇薇家催得緊,彩禮婚房都等着用錢,我實在沒辦法了。”
他停下來觀察我的反應,
“你白天也說了,願意幫我安排婚事。乾脆先把房子和存款過戶給我?我先把婚事辦了。”
看着他這副急不可耐、貪婪外露的樣子,我心底一片冷笑。
我纔剛鬆口給他一點希望,他就連幾天都等不及。
我故意沉下臉,語氣帶着失望:“陸明,你就這麼盼着我早死?難不成你對我好,都是爲了錢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