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當了永寧侯府三十年的主母。
夫妻和睦,兒孫繞膝,一生都沒甚麼遺憾。
可臨終前,夫君卻攥着我的手坦白:
“其實,訣兒不是你的親生骨肉。”
“他是我和雪娘生的,當年我們調換了孩子,至於你我的骨肉,早就夭折了。”
腦袋嗡的一聲,我茫然地看向一旁爲我擦拭手腳的兒子。
他頭也沒抬,冰冷的聲音卻如刀傳入我的耳朵:
“你身子不好,是因爲我給你下了毒。”
“我恨你搶了我母親的位置,害我們一家不能團圓。”
我瞪着渾濁猩紅的雙眼,死死抓住蕭承均的手。
“爲甚麼......不繼續騙我?”
“因爲雪娘心善,她說不忍你臨死前還被矇在鼓裏。”
“如今,你可以安心去了。”
他嗓音溫潤,闔上我的雙眼。
……
2
第二日,蕭承均抱着一個嬰兒來找我。
“這男嬰是雪兒今日去上香路上撿到的,估摸着與我們女兒同一天出生。”
“我覺得有緣,就給他取名蕭訣,打算以後養在你名下。”
我溫聲細語哄着女兒,睨了那男嬰一眼。
“甚麼來路不明的野種,也配養在我身邊?送去慈幼院吧。”
“嫂子,你怎麼能說訣兒是野種?”
“你也是爲人母的,要是這話被孩子父母聽進去會有多傷心?”
江聽雪含着淚,弱柳扶風地靠在蕭承均身上,適時咳嗽幾聲。
蕭承均立馬把她摟進懷裏輕哄,一腳踢翻桌子,衝着我怒吼:
“陸宛霜,你何時變得如此惡毒?連個孩子都容不下!”
我捂住女兒的耳朵,漫不經心道:
“若今天我養了他,明日誰家都把不要的阿貓阿狗扔到我面前,我難不成都養了?”
更別說,這還是頭白眼狼。
上一世我盡心撫養疼愛他二十載,最後卻被他毒害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