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枝第十次試管嬰兒失敗後,醫生讓她好好調養,別再糟蹋身體。
她滿臉落寞捏着化驗單從醫院走出來時,一輛邁巴赫停在了醫院正門。
車門打開,身高腿長、氣質矜貴的男人率先下車,冷白修長的指節握住一把黑色大傘,扶着車內小心護着孕肚的女人下車。
傘沿大半向女人傾斜,男人價值不菲的西裝被雨水淋溼半邊肩頭,他卻渾然不覺,扶着女人的姿勢,溫柔又呵護。
隨着女人下車,傾斜的傘沿上移,在看清男人骨相優越、氣質疏冷的側臉時,夏枝呼吸一沉,心臟宛若被悶錘擊中。
是陸景琛,她的丈夫。
至於他懷中的女人,夏枝曾無意中在他手機的私密照中見過,是他的白月光,海城安家的大小姐安素心。
今天早上,她來醫院時,陸老爺子還讓陸景琛陪她一道,陸景琛以有重要合作爲由,拒絕了陪同,三年婚姻,夏枝早習慣了陸景琛的冷待,也就沒有強求。
卻不想,在醫院門口,撞上他陪白月光產檢,夏枝眼眶發澀的同時,陸景琛似也感受到了她的目光,涼薄的眸眼,透過細密的冷雨,朝她看來。
但也僅是一眼,就很快滑過,若無其事,薄冷無情。
“阿琛,那有個大姨在看你,你們認識嗎?”
半靠在陸景琛懷中的安素心,也注意到了夏枝,開口的嗓音帶着疑惑。
大姨?她明明才二十五歲的年紀,只不過這三年因爲備孕試管,她喫過不少激素藥,導致身材臃腫皮膚也不好,看上去,確實比同齡人顯老了十幾歲。
夏枝掐緊了手心,臉上閃過幾分難堪的灼熱。
“不認識。”
……
聽到夏枝的話,陸景琛淡冷抬眸,眉心不耐輕蹙。
他將腿上的電腦合上,站起身,高大冷沉的身影籠罩夏枝,帶着一貫的壓迫感。
夏枝下意識抿緊脣瓣,背脊繃直,但看向他的眼神,卻格外堅定。
“你又在鬧甚麼?”
薄冷不耐的質問,讓夏枝一愣。
陸景琛以爲她這樣,是在跟他鬧脾氣?
“我沒有鬧,我是認真的。”
夏枝語調平靜,重複了一遍。
陸景琛臉上的最後一絲耐心也耗盡,他冷睇着夏枝,像在看一個不知所謂的小丑。
三年前,夏枝以恩相脅,讓爺爺給他施壓,娶了她,這些年,又費盡心機在他面前刷存在感,扮演好一個賢妻的角色,苦心籌謀多年,她怎麼捨得放棄好不容易到手的一切?
他認定是今天在醫院,他陪安素心去產檢,被夏枝撞見,讓她產生了地位動搖的危機感,才用這種拙劣蹩腳的把戲,逼他給她承諾。
“想離婚?那就離好了。”
男人拿上電腦,轉身回房。
夏枝看着,眼睫輕顫。
這些年,她看着他的背影早已習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