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婚第五年,邊關傳來丈夫顧臨風和青梅雙雙戰死沙場的噩耗。
侯府上下哭作一團,我卻淡定地撥弄着算盤,吩咐賬房連夜清點侯府的產業與我的嫁妝。
沒有人知道,我是死過一次的人了。
前世,我也是這般哭得肝腸寸斷。
爲了保住他留下的侯府門楣,我傾盡十里紅妝填補虧空。
甚至割肉做藥引伺候裝瞎的婆婆。
我將他過繼來的嗣子當成眼珠子疼愛,熬得不到三十歲就油盡燈枯。
直到臨死前我才知道,顧臨風和青梅根本是藉着戰死之名假死私奔。
就連我掏心掏肺養大的兒子,也是他們苟合生下的孽種!
死後,他們捲走我操持多年的家產,在江南過得好不快活。
再睜眼,看着靈堂上那兩口空蕩蕩的棺木,我笑了。
既然你們想做一對快活鴛鴦,那這一世,我就讓你們連買紙錢的銅錢都掏不出來!
......
“少夫人!不好了,老夫人醒了,說是眼睛看不見了,正在屋裏鬧呢!”
丫鬟翠兒慌慌張張地跑進來稟報。
……
周圍的丫鬟婆子紛紛抹眼淚,誇讚我孝感動天。
婆婆騎虎難下。
她現在是個“瞎子”,又是她自己要的藥引,如果不喝,這齣戲就唱不下去了。
她咬了咬牙,捏着鼻子,端起藥碗猛地灌了下去。
“嘔——”
藥剛下肚,婆婆就乾嘔起來,那股死豬肉的腐臭味混合着黃連的極度苦澀,嗆得她眼淚鼻涕直流。
“良藥苦口,婆婆快嚥下去!”我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,硬生生逼着她把那一碗惡臭的湯藥全嚥了進肚子裏。
看着婆婆憋得青紫的臉,我心裏暢快極了。
安置好婆婆,我回到自己的院子。
王嬤嬤已經等候多時了。
“少夫人,老奴按照您的吩咐,派人去城外三十里的清風莊截住了那個要送進府的‘嗣子’。”
我冷聲問:“東西搜到了嗎?”
王嬤嬤從懷裏掏出一個小木匣,遞給我:“搜到了!那護送的婆子是表小姐的心腹,被咱們的人一嚇,甚麼都招了。”
“這匣子裏,全是侯爺和表小姐在江南置辦房產的地契,還有他們互通款曲的信件,那孩子,確確實實是侯爺親生的!”
我打開匣子,看着裏面那一張張蓋着顧臨風私印的江南豪宅地契,還有那些寫滿肉麻情話的信件,眼神冷到了極點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