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他在紅塵中沾染的一抹灰燼。
也是他成佛路上必須剔除的最後一根情絲。
那年,我是一隻快要凍死的白狐,慈恩用指尖血餵了我三年。
我化了形,癡心地要隨他修佛,卻忘了妖怎麼能入佛門?
如今,他即將功德圓滿,而我的妖丹已碎,只剩最後一夜壽命。
我賭上了三百年修爲,只想去問他一句:
“那年喂血之恩,究竟是慈悲,還是動心?”
結果,他卻說:“苦海無涯,回頭便是放下。”
可是慈恩,我若回了頭,你是否還能再看我一眼。
1
我是他在紅塵中沾染的一抹灰燼。
也是他成佛路上必須剔除的最後一根情絲。
那年,我是一隻快要凍死的白狐,慈恩用指尖血餵了我三年。
我化了形,癡心地要隨他修佛,卻忘了妖怎麼能入佛門?
如今,他即將功德圓滿,而我的妖丹已碎,只剩最後一夜壽命。
我賭上了三百年修爲,只想去問他一句:
“那年喂血之恩,究竟是慈悲,還是動心?”
結果,他卻說:
“苦海無涯,回頭便是放下。”
可是慈恩,我若回了頭,你是否還能再看我一眼。
普若寺的硃紅大門緊閉着。
我跪在雪窩裏,膝蓋快要凍僵了。
但我不敢動。
因爲慈恩說過,心誠則靈。
……
2
柴房四面漏風。
我縮在稻草堆裏,試圖用這些爛草蓋住身體。
沒了妖丹,我連一絲護體的妖氣都聚不起來。
天快黑的時候,門被推開了。
一道修長的影子投在地上,蓋住了我。
我不用抬頭也知道是誰。
那股混着檀香的氣息,我聞了三百年,刻進了骨頭縫裏。
是慈恩。
他提着一盞琉璃燈,光很亮,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端着一個通體晶瑩的白玉碗。
手裏還有一把刀。
那刀我很眼熟,是他以前用來削竹簡的。
我曾拿它給他削過梨,那時他還笑着誇我手巧。
現在,刀刃上泛着寒光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