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
“坊間都傳,夫人您生不了孩子,大人也爲了您多年未曾納妾,可大人那樣謫仙般的人物,沒個孩子豈不可惜?我不在乎地位,更不會與您爭奪大人的寵愛,我只想爲大人生個孩子而已。
院中,花架下。
虞聽晚一襲鵝黃長裙,虛捧着肚子,神情倨傲的站在我面前。
“夫人,您該不會連這都不允許吧?”
她長得嬌嫩,容顏如花蕊般俏麗,只可惜說出口的話,讓我頗有些不開心。
“你懷孕了?”
我的光定在她尚平坦的小腹上。
倒是個耐不住性子的,這才入府第二日,就迫不及待炫耀上了。
“已有月餘。”
虞聽晚一臉得意之色。
“哦。”
我拿起方桌上的匕首,一步步走向她。
“我這人最是小氣,我沒有的東西,可看不得旁人有。”
我掂着手裏的刀,腦中想着該從哪個角度刺下去,最疼。
……
2.
明面醫病實則軟禁,梁疏聞來時,院子一片狼藉。
我正踏在碎瓷片上,哼着歌揮舞衣袖。
旋轉間,一朵朵紅蓮自腳底綻放。
裙襬斑駁的血跡,倒令我憶起自己大婚時,嫁衣亦是如此紅。
十里紅妝八抬大轎,人人皆嘆此女好運,舉目無親卻嫁得京中最有權勢的少年郎。
連我也深感惶恐,與梁疏聞的記憶並不多,只知自睜眼我的身邊便是他。
洞房花燭梁疏聞輕輕握着我的手,如毛頭小子般紅着臉與我許下誓言。
他說我不必擔心自己的身份,外界紛擾自有他抗。
他說我於他乃是天賜禮物,此前記憶丟失也無妨。
他說我們一生一世一雙人,國師大人梁疏聞親自算的姻緣天地可證。
他雙眸含光似是望着自己的珍寶,內心震撼我反握住他的手。
可不知爲何,每逢此時我腦中總會劃過一道模糊的人影,在一片火光中撕心裂肺地喊着我的名字。
“溫溫、溫溫......”
“你想起甚麼了是不是?”熟悉的氣息縈繞鼻尖,梁疏聞死死捏着我的肩,眸中盡是驚慌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