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收到離婚協議的那天,是我們結婚三週年紀念日。
發件人是我自己。
三年後的我,用一個我從沒見過的郵箱,把協議發到了我現在用的手機上。
只有一行備註:"簽了,別問爲甚麼,相信我。"
我當時笑出了聲,以爲是哪個朋友整的笑話。
然後我打開了附件。
協議裏財產分割那一欄,三年後的我甚麼都沒要。
房子、存款、公司股份——全部放棄。
只要一樣東西:一份還沒蓋章的專利轉讓文件。
我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很久。
那個專利,是我讀研時最重要的成果,後來以我的名義掛在了他公司名下。
他說,放他那裏更安全。
我信了。
我打電話給三年後的自己,沒人接。
我發消息,石沉大海。
我問沈則:"我們三年後會離婚嗎?"
他把我攬進懷裏,親了親我的額頭。
"傻瓜,想甚麼呢。"
我靠在他肩上,手機屏幕上那份協議還沒有關掉。
我不知道三年後發生了甚麼。
我只知道,未來的我,一定是被逼到了某個角落,纔會用這種方式,把這把刀遞到現在的我手裏。
那個專利,我要拿回來了。
1
我收到離婚協議的那天,是我們結婚三週年紀念...日。
發件人是我自己。
三年後的我,用一個我從沒見過的郵箱,把協議發到了我現在用的手機上。
只有一行備註:"簽了,別問爲甚麼,相信我。"
我當時笑出了聲,以爲是哪個朋友整的笑話。
然後我打開了附件。
協議裏財產分割那一欄,三年後的我甚麼都沒要。
房子、存款、公司股份——全部放棄。
只要一樣東西:一份還沒蓋章的專利轉讓文件。
我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很久。
那個專利,是我讀研時最重要的成果,後來以我的名義掛在了他公司名下。
他說,放他那裏更安全。
我信了。
我打電話給三年後的自己,沒人接。
……
2
那天晚上我沒睡着。
沈則睡得很沉,側過身,呼吸均勻。
我盯着天花板,腦子裏反覆轉着那份協議。
凌晨兩點,我重新打開郵件,把附件裏的協議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
越看越安靜。
那份文件的細節太真實了——不像是有人隨手僞造的。
公證處的抬頭,條款的措辭,每一處的格式,都是正規離婚協議該有的樣子。
更讓我靜不下來的,是我的簽名。
我盯着那個簽名看了很久。
筆跡是我的,但比現在的我寫得更潦草,更用力,像是攥着筆的手在抖。
我把手機鎖屏,重新睜眼看天花板。
第二天一早,沈則去公司開會,我坐在書房裏,把那個專利的授權文件從頭捋了一遍。
當初籤的是獨家授權,不是轉讓。
也就是說,法律意義上,那個專利還是我的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