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當天,我房間門口出現了一個穿着婚紗的女人。
她二話不說就指揮着我的化妝師先給她畫。
我和伴娘團都被搞懵了,問她是甚麼人,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語氣輕蔑地開口:
“亦宸沒跟你說嗎?今天婚禮的新娘是我啊,你不用準備了。”
“他結婚證已經跟你領了吧?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,差不多得了。”
我忍下火氣打電話給江亦宸,聽筒那頭他的聲音依舊溫柔,卻讓我作嘔:
“佳欣的事瞞着你是我不對,但她是陪着我走過最卑微時光的的女孩。”
“我的婚姻給了你,結婚證上寫的是你,就給她一個婚禮吧。”
我這才發現,五年,我從未看清他。
......
“江亦宸,你知不知道你在說甚麼?”
我握着手機的指骨因爲用力而泛白,聲音發顫,“我們今天辦婚禮!請帖發了,親朋好友都在外面,你讓另一個女人,在我的婚禮上,穿上婚紗替我嫁給你?!”
“清璇,你冷靜一點,別鬧了行嗎?”
聽筒裏,江亦宸的語氣透着一絲不耐煩和理所當然。
“證我都跟你領了,江太太在法律上只有你一個。佳欣只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女孩,她跟我苦了那麼多年,我只是想圓她一個穿婚紗的夢。你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千金大小姐,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嗎?”
……
“亦宸!她們欺負我!”趙佳欣一看到江亦宸,立刻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面孔,像個沒有骨頭的人一樣撲進他懷裏,眼淚說來就來,“我只是想借用一下化妝臺,她們就罵我......”
江亦宸眉頭緊鎖,下意識地將趙佳欣護在身後,抬頭看向我,眼神中帶着責備:“清璇,佳欣大老遠從小縣城趕過來,人生地不熟的,你作爲東道主,怎麼能讓你的朋友這麼對她?”
“東道主?”我氣極反笑,眼眶通紅地盯着眼前這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,“江亦宸,我是你的合法妻子!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!你帶着你的初戀情人來砸我的場子,還問我怎麼對她?”
江亦宸眼中閃過一絲心虛,但很快就被他那套自洽的邏輯掩蓋。
他嘆了口氣,語氣放軟了幾分,試圖敷衍我:“清璇,我知道這事兒我沒提前跟你商量是我不對。但你也要體諒我的難處啊。我高中的學費,一半都是出自佳欣,佳欣一個初中輟學的女生有多不容易,你這種含着金湯匙長大的城裏姑娘根本不懂。沒有她,就沒有我江亦宸的今天。”
“你嫁給我,圖的不就是我現在的身價和CEO的名頭嗎?既然你已經拿到了江太太的合法身份,又何必在乎這一個虛無縹緲的儀式?你大度一點,把這身婚紗和場地讓給佳欣,等過段時間,我再帶你去馬爾代夫補辦一個就是了。”
“補辦一個?”
我死死盯着江亦宸那張道貌岸然的臉,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,“江亦宸,你到底有沒有心?!”
“這五年,你從一個一窮二白、連房租都交不起的窮學生,到現在身價過億的科技新貴。你以爲你是怎麼起來的?”
我指着他的鼻子,聲音帶着壓抑不住的哭腔,“你創業初期資金鍊斷裂,是誰到處給你拉投資?是誰在你胃出血住院的時候,衣不解帶地照顧你半個月?你現在事業有成了,就要這樣折辱我嗎?!”
江亦宸面色一僵,被當衆揭短讓他覺得有些難堪。
他拔高了音量,理直氣壯地反駁:“沈清璇,你別把話說得那麼難聽!是,我承認你幫了我不少,那些錢我以後連本帶利還給你就是了!這公司能有今天,是我熬了多少個大夜拼出來的,不是你施捨的!”
我如遭雷擊,僵立在原地。
原來,在他心裏,我這五年的傾心付出,根本比不上趙佳欣當年給他的兩千塊!
就在這時,門外的婚慶督導敲了敲門,焦急地喊道:“江總,吉時到了,外面的賓客都等急了,該新郎新娘入場了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