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凌晨一點,一則“你算過最離譜的賬是甚麼?”的提問被頂上榜首。
高贊評論只有寥寥數語:
“算丈夫出軌帶給家族的損益比,量化了幾十個情人的分手費與訴訟成本......下週我就離婚了,最後一筆賬是我的‘離婚補貼’,數額很大,足夠我餘生躺平,但是我要去國外上班了。”
評論區瞬間炸裂。
“???”
“臥槽,這是甚麼爽文大女主,帶帶妹妹吧!”
“這哪是精算師,這是人間清醒判官吧!”
“好奇問下,一個情人的分手費有多少?有孩子糾紛嗎?”
無數好奇、崇拜甚至謾罵的私信塞滿了後臺,但沒人能想到,這個賬號背後的人,是南城風投界出了名的“冷血精算師”江若初。
一旁的手機屏幕亮起,是江夫人的語音。
“若若,去迷霧酒吧清場,北辰被那個藝術學院的學生纏住了,那女孩手裏有他們在一起的錄音和大量照片,別讓這件事影響到下週的敲鐘儀式!”
半小時後,江若初推開VIP包廂。
滿地散亂的玫瑰花瓣和昂貴的紅酒漬交織,女孩林曉哭得妝容模糊,看到江若初進來,眼神瞬間變得攻擊性十足:
“江北辰呢?你讓他出來見我,我不要結婚了,我只求繼續跟着他還不行嗎?”
……
2
江北辰沒有回老宅,也沒有回婚房。
三十多次鬧離婚,早已讓他在這場名爲“冷戰”的博弈中無堅不摧。
不回消息、不接電話,他篤定江若初的底線會自動下調。
就像以往無數次那樣,等她自己熬幹了委屈,把自己哄好了,他再施捨般帶回一束花,敷衍地丟下一句“別鬧了”,便能輕飄飄地將一切抹平。
五天後,江北辰回宅取西裝,手裏果然攥着一束花。
“行了,明天自己去把離婚申請撤回,別逼我動用律師團。”
江若初沒接。
“我最討厭紅玫瑰。”
因爲那個不堪的午後,她在孤兒院被人按在角落猥褻時,用來迷惑她的,就是一束紅玫瑰。
江北辰顯然纔想那段往事,他皺起眉,有些煩躁地收回手:
“不就是一束花嗎?非要在這個時候翻舊賬?”
江若初沒再跟他糾纏,轉過頭,對着正在整理客廳的傭人吩咐:
“這些舊物件,全部清理掉吧。”
滿地狼藉裏,全是年少時他送給她的驚喜,那些禮物每一件都曾在她孤獨的生命裏閃過光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