攻略失敗的第三年,楚松吟成了京市最下賤的乞丐。
穿着從乞丐屍體上扒下的衣服,和狗搶腐爛發臭的食物,路人隨便丟幾塊錢就會感激得不停磕頭。
他兒子舟舟也餓得面黃肌瘦,四歲的年紀只會傻笑,每天被小混混欺負,小小的身軀上青一塊紫一塊。
所以周星瑤穿着昂貴的長裙,從黑色邁巴赫後座走下來,淡淡地問楚松吟要不要回到她身邊時,楚松吟毫不猶豫地答應了。
再次回到周宅,他乖巧規矩,不再過問周星瑤幾點回家,不再追在周星瑤身後到處跑,對她養的金絲雀宋淮川恭恭敬敬,不敢有半分冒犯。
就連宋淮川的女兒推倒了舟舟,哭鬧着要他脖子上的平安鎖,楚松吟也不顧舟舟崩潰的哭喊,親手把平安鎖送上。
當晚,臥室的門被推開,周星瑤沉着臉,大跨步走到他面前:“楚松吟,你把平安鎖給了別人?!”
“我在雪裏站了一夜,爬上九千階石階給你和孩子求的平安鎖,你就這麼給了別人?!”
楚松吟看着她。
女人似乎剛從某個宴會回來,禮服裙窈窕合身,襯得腰肢纖細,身形修長。清雋眉眼間染着薄怒,但依舊鋒利冷豔。
不像他,皮膚變得粗糙,臉上佈滿細小傷痕,背部微駝,狼狽又可笑。
“說話!你又在耍甚麼手段?”
楚松吟低聲說:“不是耍手段。”
“我只是......不敢和他們搶。”
他是周家收養的孤兒,從小就小尾巴似地跟在周星瑤身後,死皮賴臉地要娶她。
……
周星瑤一整夜都沒有回來。
楚松吟沒像以前一樣電話不斷,只是不停吞着藥,抑制徹骨的痛感。
天矇矇亮時,女傭突然闖進房間,把他帶到了宋淮川面前。
男人一身昂貴的手工定製西裝,姿態優雅,眼睛都沒抬一下,朱脣輕啓,只吐出兩個字:“跪下。”
楚松吟的呼吸一窒,膝蓋已經下意識地彎了下去。
他想要避開宋淮川的鋒芒,但宋淮川恨他搶了周星瑤丈夫的位置,不肯放過他,時常找他麻煩。
說話不夠恭敬,要他罰跪;被周老爺子爲難了,要他頂着烈日在花園拔草;舟舟讓暖暖生氣了,要他在冰水裏泡滿三個小時......
這次,又是因爲甚麼?
宋淮川嗤笑一聲:“敢在平安鎖上動手腳,害暖暖過敏,現在倒是裝上柔弱了?”
“不愧是靠爬牀進周家的人,手段真厲害。”
楚松吟一愣,解釋道:“平安鎖是從舟舟脖子上解下來的,我沒時間動手腳,孩子可能是金屬過敏......”
“這麼說,不是你,是你那個傻子兒子想要害暖暖?”
宋淮川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,揮揮手,傭人強行把小男孩兒拽了出來。
“爸爸,爸爸!”
傭人掐了舟舟一把,他“哇”地一聲哭了出來,漲紅了臉,無助地重複着這個詞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