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媽媽第六次小產後,終於學乖了。
她不再哭鬧,更不再反對爸爸兼祧兩房。
哪怕是聽見寡嫂崔燕妮又生下第六個兒子的時候,也無動於衷。
六弟弟的滿月宴上,崔燕妮要媽媽唱甜蜜蜜。
媽媽忽略衆人看好戲的神色,平靜地開嗓。
崔燕妮先是嫌聽不清,後又嫌聲音大。
反覆十幾遍後,媽媽的嗓子成了破鑼。
爸爸不悅挑眉,語氣冷淡又嫌棄。
“燕妮給林家生了六個兒子,延續了我哥的香火,是林家的大功臣。”
“你生不了就知道唱這些資本小調,去外頭跪着,甚麼時候嫂子開心了甚麼時候起來。”
寒冬臘月,媽媽瘦削的身形搖搖欲墜。
我卻長舒一口氣,在小冊子上畫下第七筆。
媽媽曾告訴我,她是身負好孕系統的穿越女,任務是給絕嗣軍官爸爸傳宗接代。
“崔燕妮偷了我的氣運,我六次流產換她六個兒子。”
“只是氣運屬於我,哪怕是她生的孩子也屬於我。”
……
崔燕妮扔給我一塊搓衣板。
寒冬臘月,讓我把泡在水盆裏的衣服洗完。
我從沒做過,站在原地發愣。
崔燕妮惱了,啐了我一口唾沫。
“你以爲自己和你媽還是大小姐呢,也不看看自己的成分。”
“幹不完別說明天,以後你都見不到你媽!”
我連忙擼起袖子,把手泡在冰涼的水盆裏。
洗衣服的地方揹着門,爸爸進來的時候沒有看見我。
他環視了一週,向崔燕妮打聽我的去向。
“誰知道呢?小孩子貪喫貪睡,不知道去哪玩了。”
門虛掩着,裏頭傳來奇怪的呻吟。
我不敢多待,匆匆搭好了衣服就跑去幹剩下的活了。
給六弟弟喂完奶,換好尿布的時候已經快天亮了。
本來好好的小人突然呼吸不暢。
換班的警衛兵着急送去醫院,很快就檢查出病因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