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前一月,舒映夏的未婚夫周嶼川弄了個小情人回國。
舒映夏彼時正在送文件,虛掩的房門內,周嶼川正和好哥們談話,男人指尖夾着一根未燃的煙,聲音裏全是笑意。
“別說出去,月月不喜歡我身上有煙味,我也就只能過過嘴癮了。”
周嶼川煙癮很大,以前舒映夏不是沒提過讓他注意點,可男人向來不以爲意,有恃無恐,連帶着她也被迫吸了不少二手菸。
而現在,他竟開始在意其他女人不喜歡他身上的煙味。
裏面,他的好哥們又說了一句。
“下個月,可是你和嫂子的婚禮,悠着點吧。”
裏面的聲音還在繼續,舒映夏聽到男人自信的嗓音。
“放心,她不會鬧到夏夏面前。”
“人這一生,能夠被一個人炙熱滾燙,真誠的愛着,本就是一件難得的好事,我突然之間就不忍心推開這一份美好。”
“於我而言,月月就是這束滾燙又熱烈的玫瑰,但她不適合娶回家。”
“夏夏不同,夏夏是溫潤的玉蘭。”
“這些年來她把我父母照顧的很好,我奶奶也很喜歡她。她是一個非常適合結婚的對象,賢妻良母。有她在,我不必爲家裏的任何事情擔憂。”
舒映夏怔愣的聽着這番話,淚水劃過眼角,右手突然顫抖得厲害,她擰着眉轉身大步離開。
這些年周嶼川在周家爬得越來越高。
……
現在婚禮她不要了。
周嶼川,她也不要了。
得到她準確的答覆後,對方掛斷了通話。
舒映夏抬手擦掉眼角的淚水,收起手機時摸到了放在口袋裏的孕檢單。
她拿出,撕碎,扔進垃圾桶裏。
這原本是她準備給他的驚喜,卻不想他給她準備了一個更大的“驚喜”。
她抽回手,餘光瞥見手指上週嶼川送的訂婚戒指,順勢取下來,插在垃圾桶上的菸灰缸裏。
回到家後,舒映夏便預約了無痛人流。
隨着預約成功的消息一道發送進來的,還有周嶼川的消息。
【今晚公司加班,我就不回來了,你早點休息。】
舒映夏看着這條消息,沒有回覆。
刪掉消息,她點開一個小軟件正要搜索關於流產手術的注意事項時,一條筆記推送的照片吸引了她的眼球。
【世人只知原配深情,卻不知道後來入他心的人才是救贖,名分從來都不重要。被偏愛,被惦記,放在心上,纔是感情。】
文案的配圖是一雙緊緊牽在一起的手。
舒映夏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周嶼川的手,但還是像自虐一般,把圖片點開放大又放大,直到男人食指旁的那顆黑痣快要佔據屏幕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