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爹孃是皇族出了名的魔丸。
八歲那年,太傅罰我抄書,我爹連夜在太傅的馬車座下埋了三斤黑火藥,炸得老頭光着屁股掛在樹上。
十歲那年,有世家女故意將我撞下畫舫,我娘直接捅了十幾個馬蜂窩扔進她閨房,嚇得她當場失心瘋。
偏偏負負得正,生出了我這麼個人淡如菊的女兒。
及笄後我嫁入武安侯府,我撫琴烹茶,安安穩穩的過了三年。
直到侯爺那位義結金蘭的女將軍班師回朝。
“我與侯爺這種過命的交情,你這種深閨婦人是不會懂的。”
“當初若不是我一心爲了保家衛國,侯府主母的位置,哪輪得到你來坐。”
夫君在一旁面露愧色:“月兒,君卿她性子直爽,你別跟她一般見識。”
我神色平靜地開口:“既然如此,那便和離吧。”
夫君與那女將軍皆是一愣,似是沒料到我這般乾脆
我輕笑一聲,端起茶盞:“只是我爹孃那邊,就麻煩侯爺親自上門去提一下了。”
畢竟我之所以人淡如菊,是因爲我爹孃太能作孽,我再不積點德,怕是要遭天譴吶。
......
……
2
楚君卿笑的直不起腰來。
“寸草不生?李清月,你真當自己是個甚麼東西!”
她手腕一翻,劍鋒又逼近了半寸。
一點刺痛傳來,我摸了摸下巴,指尖沾了血跡。
完了,我心裏咯噔一下。
我娘當年可是放言,誰敢動她閨女一根汗毛,她就誅人家九族。
現在我破皮了,這武安侯府,怕是真的保不住了。
顧長晏大步走進院子,一把按住楚君卿握劍的手。
“住手!”
“君卿,別衝動。”
楚君卿委屈的收回劍,眼眶微紅。
“長晏,我只是氣不過,她這般做派,分明是在嘲笑我管家不力!”
顧長晏轉頭看向我,目光冷厲。
“李清月,你鬧夠了沒有?君卿爲了大梁出生入死,你不僅不體諒,還處處給她難堪!”
……